他想得倒美!
江浸月毫不客气地回绝:“今日之事是二爷亲口在谢大人面前许下承诺,妾身不敢越俎代庖。”
“况且,我与谢大人素不相识,帮不上二爷,您与其在我这儿浪费唇舌,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调查,免得届时谢大人问起,不知该如何交差!”
“你、你!”顾珩气急,颤着手指着她的鼻子,一连“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愤而拂袖离去。
送走了顾珩,江浸月陷入沉思。
如今她已将财物田庄尽数清点安置妥当,孩子也送去了学堂,在这顾府已是了无牵挂。
与其在这里受气,倒不如借谢无咎之力,寻个由头在和离前出府另居,远离这糟心的一家。
思及此,她起身召来丫鬟,炖上一盅补汤,径直向清心院去。
清心院与正院相去甚远,清静惬意,极适合休养生息。
才至院门口,江浸月便察觉到异样。
——这大白天的,怎么自己安排的守院人一个也不在?
不好!
“啪嚓——”
“滚出去!”
刚踏进院门,男人的怒喝伴随着瓷器碎裂声响起。
一只青瓷茶盏在江浸月脚边应声四分五裂。
愕然抬眼,入目画面令她倒吸一口凉气。
——谢无咎衣衫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汗水沿着涨红的脸庞划过脖颈,一路蜿蜒向下滚落。
他一手撑着床柱,胸口不住起伏,泛红眼尾藏着三分怒色。
顺他视线看去,顾明萱跌坐在地,青丝凌乱,泪盈于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颤巍巍起身,还想靠近:“大人,我、我只是想帮您缓解不适……”
“放肆!”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斥,打断了顾明萱的动作。
——是江浸月!
顾明萱本还想贴上去,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颤。
江浸月跨过门槛,厉声呵斥:“顾明萱,你在此处做什么?”
顾明萱撞上江浸月那双满是寒意的双眸,心里蓦地一虚。
随即她强撑着扬起下巴道:“我不过就是见谢大人身子不适,好心进来瞧瞧罢。”
“好心?”江浸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屋内狼藉:“瞧人瞧到主卧房,还闹出这般动静,你当真以为我眼瞎不成?”
顾明萱脸色青白交加,咬唇辩解:“你少血口喷人,我不过就是、是……”
可好半晌,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
江浸月逼近一步,冷言道:“谢大人是何等身份,你今日若是真闹出个什么丑事来,怕是不用旁人动手,顾家便是要将你浸猪笼,免得连累全族名声。”
顾明萱闻言,惧意袭来,指甲紧掐掌心。
她嘴唇微动,想再辩驳,余光却见江浸月神色冷若冰霜,周身气压竟让她喘不过气。
片刻后。
顾明萱踉跄起身,故作镇定拢一拢散落的发髻,咬牙道:“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话虽如此,脚下却也慌乱朝着门口挪去。
路过江浸月身边时,顾明萱不忘压低声音威胁:“今日之事但凡走露半点风声,我一定叫二哥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