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他触碰到指尖,江浸月迅速收回手,朝后退了一步。
她才不想跟顾珩有任何过多接触。
就连施舍半个眼神,都觉得恶心至极!
“月儿……”
顾珩眉心微蹙,眸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太不识好歹!
自己已经放低姿态,主动示好,她竟还要闹!
正欲动怒,又想到今日之事,顾珩终是压下怒火,放软了语气:“谢大人今日说,要我珍惜,我才幡然醒悟,先前是我不好,叫你受了委屈。”
他看向江浸月的眸里,蕴着缱绻浓情,一如大婚之夜揭开盖头时那般。
“我向你保证,日后定不叫你难过。”
江浸月唇角噙起一抹冷笑,挑眉看去:“二爷既然如此情深意重,那便将兼祧之事作罢吧!”
“这……”顾珩顿时面露难色,“这是母亲的意思,况且若我不做,大哥的血脉如何延续?”
“只此一件,我不能答应。”
好个孝子贤孙,好个重情重义!
江浸月暗啐一口他的伪善,扬唇讽道:“既然做不到,就不要信口开河!”
“二爷若有事,直说便是,省得各自没趣。”
“你!”顾珩咬牙,强压下胸口越烧越烈的怒火,“我来只想问你,同谢大人是不是旧相识?”
“要是你能在大人面前说上话,能不能同他说说情,把今日之事揭过?”
“好啊。”江浸月不假思索,“赶明儿我再同谢大人说说,让他在吏部考校的册子上,为您添上几笔,顺道在陛下面前为您美言一二,可好?”
“当真?”
顾珩未察觉她眸中冷意,一双眼亮的放光。
那贪婪的嘴脸,看得江浸月不住作呕。
他想得倒美!
“自然是假的!”
兜头一盆冷水泼下,顾珩才觉出她在戏耍自己,又羞又恼。
“月儿,你何苦拿这种事羞辱为夫?”
“难道不是二爷先与我说笑的么?”江浸月毫不客气,冷嗤一声,“我不过一介商户,哪攀的上首辅大人这根高枝?”
“二爷怕不是为了给大嫂脱罪,得了失心疯吧!”
“你怀疑清漪?”顾珩眉头倏然皱起,语调带着几分不悦,“她可是你大嫂,是我顾家长媳!她怎么会……”
“不是她,又能是谁?”
见他还在为沈清漪狡辩,江浸月心头寒意更甚。
十年夫妻情分,在他眼里,竟抵不过沈清漪几句温言软语。
可笑至极!
“谢大人在顾府遇害,旁人猜忌起来,我作为掌勺之人自然首当其冲,幕后真凶分明就是冲我来的。”
“这样恨我,嫌我碍眼的,满顾府又能挑的出几个?二爷当真是不知情,还是故意装傻?”
一连串的问题,将顾珩打了个措手不及,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许久,只憋说出一句无力的辩白。
“可她毕竟是你大嫂,是顾家人,这事发生在顾家,说出去,毁的可是全族的声誉,想来她也不会愚蠢至此。”
“月儿,危机当前,你就别使小性子,与首辅大人说上两句,就当为我、为顾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