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凶手到底抓没抓到?凭什么查了两天又把案子压下去!”
“我苦命的闺女啊!尸骨不全抛在河里,市局连句准话都不给吗!”
“路远呢?前天拍胸脯保证破案的一队长路远呢!叫他滚出来见人!”
沿街电车卡车被堵在当中,门卫室几名干警满头大汗死死顶住门栓,嗓子都喊哑了。
二楼小会议室内,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
“砰!”
一声巨响,大队长侯江重重拍在长桌上,茶缸子震翻在地,水流了一桌。
“路远!你长没长脑子!”
侯江指着站在墙角的路远,两眼通红,怒吼声响彻走廊:
“五年前石景山小巷胡同未婚怀孕少女被碎尸抛河的悬案,当年连老法医都无从下手,早按规矩封存了!”
“你为抢功出风头,背着局领导私自调卷重启也就罢了!”
“没摸到半点线头,还跑到死者家里翻箱倒柜胡吹大气!”
“现在倒好,老太太被你刺激得突发心梗住院抢救,上百号家属堵住市局大门!”
“整个市局的脸全被你丢尽了!你拿什么收场!”
墙角边,路远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大滴冷汗,嘴唇不住哆嗦:
“侯队……我是一心想办案……谁知当年卷宗缺漏那么多……”
“闭嘴!”
长桌正座上,楚然局长猛地抬手,眼神严厉如霜,指间的香烟已被生生捏断。
“为了办案?”
楚然的声音冷到了骨头缝里:
“无组织无纪律,贪功冒进,激化警民矛盾!”
“家属躺在医院抢救,门外堵了上百号人,你还敢拿办案当遮羞布?”
旁边两名老警官刚想开口打圆场:
“局长,路远也是为了……”
“谁都不许替他求情!”
楚然断然挥手打断,厉声宣布:
“经局党委紧急研究决定!”
“即刻停止路远刑警一队队长职务,责令在宿舍停职反省!”
楚然看向侯江,声音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侯江,收缴他的配枪!”
路远如遭晴天霹雳,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收缴配枪对于刑警而言,无异于剥夺职业尊严的奇耻大辱!
“楚局……再给我两天时间……”
“拿来!”
侯江大步上前,铁面无私地伸出手。
在众人冰冷的注视下,路远颤抖着解开皮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