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刚刚看清他的样子,
“是你啊。”
说着坐起身来,一脸莫名其妙,
“你大半夜没事干,站我床边做什么?猫怎么也在?”
显然,她也注意到刚才她出手瞬间仿佛应激一般跳进床内角落的大白。
谢北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深深看她一眼。
刚才她睁眼时的反应,绝非寻常闺阁女子会养出的警惕。
那和她是不是懂得玄门术法无关。
而是另一种深植于本能中的不安和对危险的警觉。
可王府之中,没有任何威胁到她的危险。
更没有能叫她不安的源头。
她在害怕什么?
这样的念头,只短短一瞬便被他抛在脑后。
见她收回手,谢北妄这才将捆绕在自己手腕和脖颈的红绳摘下。
这一回摘得十分轻易。
“你说过,要我与你同进同出,我在哪,你在哪。”
这是她当初提出的条件。
而这些天,谢北妄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符沅沅听他语气平静复述当初她的要求,只懒懒打了个哈欠,“哦,我睡觉时候可以除外。”
横竖她梦里也不会引得天雷来劈她。
谢北妄能够以正常人身份行走的时间也就夜里这几个时辰。
她可没想过真的要将人一刻不离地拘在身边。
虽然谢北妄从未明言,但符沅沅看得出他夜里有事。
不只是处理府里内外的一些琐事,还有其他的,他不能摆到明面上做的事。
他一直不说,她便也不问。
毕竟人么,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的秘密可比他多得多!
“今夜无事。”
谢北妄只简单解释了四个字,也没有继续抓猫的意思,转身径直往外走,
“我就在外间。”
尽管白日附身在猫身上一直行走,可大概是这具身体白日长眠的缘故,夜里的谢北妄并不觉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