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的插曲,世子院中无人得知。
符沅沅送走程月莹后又在密室折腾了一番,直到后半夜才终于入睡。
烛火熄弱,原本在外榻疯狂给自己舔毛的大白猫忽然停下动作,起身,动作轻盈下榻,钻入里间。
顺着床榻的方向,很干脆地跳上床,熟门熟路将自己窝到符沅沅颈窝的位置,不多时便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谢北妄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因着白日里附身的缘故,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猫身。
因而这样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时,忍不住多想。
他白日里作为猫的时候和她同进同出,是不是也如眼下这般的……亲昵?
要知道,即便是在他还未身中阴阳煞前,他也不曾如这几日般与人亲密无间。
可以说前二十四年不曾与人有过的亲近,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他都作为猫与这人做遍了。
偏偏他除了最初的反抗,后面竟然没了半点排斥。
就如谢弥玉说的。
好像所有接近她的,都会被她所“蛊”。
可哪怕清楚知晓,谢北妄看着眼前这解除附身状态的正常原身猫,看它贴着符沅沅颈窝睡得如此香甜的样子,还是不免觉得别扭。
一时说不清是嫌弃这只猫的黏糊劲,还是因为把它当做自己另一个分身而不满它露出这么黏糊的状态。
谢北妄沉默半晌,忽然上前。
伸手,他的手摸向大白猫的后颈,准备将它与符沅沅分开睡。
却不想,他的手刚刚碰上那毛茸茸的后颈。
原本熟睡的一人一猫几乎是同时睁眼。
昏暗的房间内,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却带着相同的光亮,后者明显受了惊吓有些警惕。
而前者,也就是符沅沅,在她睁眼的瞬间,眼底似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芒。
没有犹豫地单手掐诀。
下一秒,一条红绳蓦的从她枕头下方飞出,仿佛有意识般将他手腕捆住。
那红绳顺着手腕又飞向他的颈处,竟是打算将他的脖子也一并勒住。
谢北妄眸色一凛,本能后撤身子,抓住红绳就要作势扯断,不想那细细的红绳坚韧如铁索,竟叫他无法瞬间扯断。
那被他握在手中的红绳反而顺着他另一只手的手腕快速扑向他的脖颈。
感觉到那红绳接触脖颈皮肤的瞬间,谢北妄终于没忍住开口,
“符元元,是我。”
原本带着犀利寒芒的眸子似有一瞬的停滞。
很快,那寒芒散去,换做了她平素里有些懒散却又清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