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过去他总觉得只有夜里的几个时辰清醒实在不够。
那现在,像是要把他过去四年丢失的时间补齐,他一天里至少有十一个时辰保持着绝对的清醒状态。
这怎么不算是另类的“弥补?”
符沅沅听到他的话,只朝他随意摆摆手,
“知道了。”
她说着顿了顿,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
她再次看向他,眼底没了先前那好似刚睡醒的迷糊,反而带了些平素的狡黠,语气随意而从容,
“在我们共享气运这三百天里,我若受伤或者死去,你作为契约者,也会受到和我相同的结果反噬。”
谢北妄扭头看她,沉默半晌,似是无奈开口,
“我从未想过要你性命。”
更没想过伤她。
符沅沅微笑,“我知道啊,我就是突然想起,跟你说一声而已~”
谢北妄:……
他觉得自己莫名遭受了怀疑。
且不说他还要靠她为他化解阴阳煞。
退一万步说,他也不是会对自己名义上妻子出手的凶残之人。
想要说点什么,又感觉无从说起。
谢北妄沉默着走出里间。
来到外头,他又忍不住想起她被惊醒时的警惕和沉锐反应。
想来想去,只能猜测应是与她在符家的经历有关。
又或者,是今日那个叫周青阳说的话,叫她梦里不安。
想到白日里那人说的那什么外室的言论。
谢北妄眼底微微浮起一丝冷意。
从外间走出,他径直唤来谢匀,吩咐,
“听说盛远伯家公子今日落水,春寒未褪,这个时节落水容易感染风寒,想办法,叫他一病不起。”
至少短时间内,别再让这人蹦跶到他和符沅沅跟前。
谢匀听到这莫名的吩咐,沉默半晌,肃声应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