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愧为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
昨日曲陵侯还敲打他,以后必须以陛下为先,不得出现立自己亲父为皇考的事情。
今日陛下便来提醒他,曲陵侯地位尊崇,要尊敬曲陵侯。
商珩自幼便熟读礼制,心里清楚得很,圣旨一下,他便要主动切断与生身父母那边的关系,尊陛下和曲陵侯为父皇母后,往后私下严禁与父母往来过密,也不得私授官职财物。
他当即跪下磕了个头:“天恩浩荡,臣谨记从今而后,陛下为父,曲陵侯为母,生身父母只论宗亲。臣必谨守孝道,恭侍皇后,文武兼修,不负宗庙社稷。”
商缙言看着他,算是满意地舒了口气。
眼下回去的事暂时因各种原因搁置了,也算是能抽出精力带小孩了。
在自己教导之下,安稚舒的担忧也能少一半,毕竟再怎么养,都是他同安稚舒养大的,不会带歪。
挺好。
商缙言心口那团郁结散了一点。
能在这里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也挺好的。
他抬手让人将近日上供的精致鸟音笼赏给了商珩,便转身离去寻安稚舒了。
……
曲陵侯府内。
安稚舒正里里外外地排查,生怕哪个角落里又突然冒出一只白狐狸来堵他。
刚排查完最后一个死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下人匆匆来报。
陛下来了。
安稚舒心头一紧。
他确实很在意慧尘大师今日带回来的消息,可又不敢主动问,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商缙言一进门,他便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问:“如何了?”
商缙言盯着安稚舒的脸看了几秒,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早已想好了说辞,笑了笑,尽量让气氛轻松一点:“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进展,让和尚继续去查了。”
安稚舒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舌头像打了结,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陛下……”
还是没办法回去吗?
商缙言闲着没事干便会同他聊起另一个世界的趣事,光是听着也能知道他到底有多想回去。
自从同两人在一块后,商缙言倒是很少提及了,也怕没办法一起把安稚舒带走,生怕两人从此天各一方。
安稚舒几乎清晰地意识到,商缙言为了他,牺牲了很多东西。
面前男人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小狐狸被他看得心口发酸,踮起脚尖,凑过去,轻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他退开些许,低声道:“陛下,还有我呢,我在身侧陪着陛下呢。”
商缙言低下头,看着那双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心里那团乱麻忽然就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