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怎么样。”
薇尔莉特抬眼看他。
“长了,就说明你这身子自己会往上顶。”她把笔杆转了半圈,“我榨你,你往上长,这是买卖。”
“什么买卖。”
“你出力气,我出法子。”她落下最后一笔,合上册子,“长出来的归你,量出来的数归我。”
小悠盯着她,盯了半晌。
“那我要是有一日,长到你量不出来呢。”
妮克丝在旁边噗地一声,赶紧拿册子挡住嘴。
薇尔莉特没笑。她把笔搁回砚里,站起身。
“到那一日,”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捏住他下巴往上抬了抬,“我就换一盒针。”
“换一盒就量得出来?”
“换一盒再说。”她松开手,“现在把嘴闭上,省点力气。今晚你还得补。”
小悠的下巴被放开,脑袋往下垂,垂到一半自己止住,把脸重新抬起来。
“补多少。”
“今日你前头滴了多少,后头淌了多少,妮克丝都记着。晚上拿总数算。”
“算完了呢。”
“算完了,看你撑几回。”她转身往门边走,走了两步停下,回头,“撑得多,明日这针少扎一遍。撑得少,明日扎两遍。”
“你这算盘打得倒精。”小悠哑着嗓子。
“我一向精。”她拉开门,廊道的灯涌进来,“妮克丝,把他解下来。手腕上的留着,让他自己爬回毯子上去。”
“爬?”
“他两条腿还站得住,爬得动。”她走出去,裙摆一带,门合上了。
石室里只剩两个人。
妮克丝把册子往腋下一夹,走过来解横梁上那根绳扣,解到一半停手,歪头看他。
“女王的玩具,我劝你一句。”
“说。”
“今晚别硬撑。”她把绳扣解开,紫绳滑下来,“你撑得越狠,她记得越细。她那个册子上,你哪一页都不好看。”
小悠的两只手腕落下来,落得发麻。他扶着横梁站了一会儿,腿一软,跪坐到石面上。银盆就在旁边,他偏头看了一眼盆底。
“记吧。”他说,“反正你们俩谁记都一样。”
妮克丝笑起来,把册子夹好,提灯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
“爬得动吗,要不要我扶。”
“爬得动。”
“那我看着。”
“你——你出去。”
门被拉上了,却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廊道的灯从缝里斜切进来,正落在毯子边上。小悠在地上坐着,坐着喘了一阵,拿手撑着石面,一寸一寸往毯子那边挪。膝盖磨过的地方留了两道淡红的印,挪到毯子跟前,他一歪身栽上去,把毯子扯过来裹住肩,裹到一半停住,扭过头看那道门缝。
缝外没人了,灯影也不动。
他把手伸到身后,探了探那个还合不拢的入口,指尖一碰,那圈肉就缩了一下,挤出一小股温的,沾在指腹上。他盯着指腹看了两眼,把手往毯子上抹了抹,翻过身仰面躺着,盯着石室的顶。
石顶被灯熏出一片黑。
他闭上眼,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