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克丝把这话记了一行,写完抬头,眼睛发亮。
“那女王,这事报不报回巢里。”
“不报。”
“为什么不报,这可是——”
“报回去,巢里那几位就要来人看。”薇尔莉特把碟子推开,“人一来,我这玩具就轮不到我玩了。”
妮克丝哦了一声,合上册子抱在胸前,翅尖在背后舒了舒。
吊在架上的那位一直没吭声。
薇尔莉特转头看他。
小悠趴在横梁上,脸侧贴着架面,眼睛睁着,没睡。腿还站着,膝盖有点抖,抖得不凶,可看得出来在撑。银盆搁在两腿中间,盆底那点白稠没再往下掉,只剩最后一丝挂在下沿,坠着不落。
“还没流完。”薇尔莉特说。
“流完了。”他闷在架面上答。
“那丝还挂着。”
“挂着就挂着。”他把脸转向另一边,“你能不能先把盆挪开。”
“嫌盆搁在那儿难看?”
“嫌它凉。”
妮克丝在盆边笑出了声,笑完把笔杆夹进册子里,两手端盆往旁边挪了半步。
“女王的玩具,你这后头可真能装。”她压低声音,“方才抽出来的时候,那口子敞得我都能看见肠壁。”
“你闭嘴。”
“我闭不上,我记数呢。”
薇尔莉特站起来,走到木架后头,抬手摸了摸他被咬过的那块后腰。牙印不深,红了一圈,中间两点白。
“还站着,不容易。”她说,“我以为你早该跪了。”
小悠把脸从架面上抬起来,抬得慢,抬到一半停住,喉咙里咽了一下。
“跪了。”他说,“跪了你更来劲。”
“说得对。”她收回手,“那就再站一会儿。”
“你不是说流完为止。”
“流完了。”她绕过木架走到正面,弯腰把银盆端起来,端到眼前看了看盆底那点稠,“今日头一笔,不算多。”
“你还嫌少。”
“我嫌你前头射得急,后头收得慢。”她把盆搁回矮几上,“急的那部分稠,收的那部分稀,混在一起不好量。下回我前后分开记。”
“还下回。”
“自然有下回。”她坐回矮几边,翻开册子,捏着笔在灯下润了润笔尖,“这盒针,我每隔几日给你扎一遍,同样七个点,同样次序。今天这七颗,是头一笔数。”
小悠没接话。
“你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他嗓音发哑,“你要拿我当尺子量。”
“拿你当尺子,量你。”她把笔尖落下去,“量出来的数,比我上手摸要准。”
“量完了呢。”
“量完了,就知道有没有长。”
这句话落地,石室里静了一息。
小悠把头垂下去,额头抵着横梁,抵了一小会儿,才慢慢抬起来。眼里的红退了些,剩一层没睡够的青,青底下那点倔劲还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