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没接话。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白丝,舌根底下还留着舔镜面留下的腥涩。燃粉那点余痒还在小腹皮底下游,不凶,可一直在。他看着矮几上那只暗色陶瓶,瓶口塞着塞子,看不出晃没晃。
薇尔莉特把胳膊抱回胸前,歪头看他。
“求,还是不求。”她走回矮几边,把那只暗色陶瓶拿起来,又走到他面前,瓶口悬在他下巴前头,“今晚你总得选一样。”
小悠看着近在眼前的暗红浆液,喉咙动了一下,没出声。
薇尔莉特没催。
瓶子举在那儿,瓶口离他下巴一拃,暗红的浆液在瓶里轻轻晃,晃出一层薄薄的挂壁,顺着瓶身往下爬。石室里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着的细响,还有他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小悠把脸偏开半寸。
“我还没想好。”
“想。”她把瓶子往回收了一点,没放下,“我等着。”
“你等着我就得想。”
“你不想,我就这么举着。”她手腕稳得很,“举到天亮也不要紧,我胳膊不酸。”
妮克丝在铜镜旁边蹲得腿麻,索性挪到枷座上坐着,两条腿垂下来晃,笔杆在册子封皮上一下一下地敲。敲了十几下,她憋不住了。
“女王,他要磨到什么时候。”
“磨到他磨不动。”
“那今晚就白过了?”她拿笔杆点了点镜面,“这都射过一回了,后头那口还空着,明日册子上这一页可不好看。”
“不好看就不好看。”薇尔莉特把瓶子换到另一只手,“册子是记数的,不是给我撑脸面的。”
小悠把头转回来一点。
“你那瓶里到底是什么。”
“浓缩的催情浆。”她答得干脆,“巢里熬出来的,一年熬不出几瓶。原本备着给不肯开口的猎物用。灌下去,从骨头缝里往外痒。”
“骨头缝里怎么痒。”
“膝盖,肘弯,胯骨关节。”她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指节在自己膝头点了两下,“从里往外,一层压一层。挠不着,蹭不掉,把皮抓破了也没用,痒不生在皮上。”
“痒多久。”
“一口两个时辰。”她把瓶口往他跟前又送了半寸,“中间榨到射,压下去小半个时辰,过了照样痒回来。”
小悠盯着瓶底那层细砂看,看它翻上来又沉下去。
“榨完还痒,那灌它做什么。”
“因为榨的时候你什么都顾不上。”她声音不高,落得很稳,“痒是钩子,榨是绳子。钩子挂在骨头缝里,绳子系在你身上。两头一起收,你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灯芯爆了一下,火苗歪了歪,又立直。
小悠把下巴挪开,挪得很慢。
“你拿这个逼我。”
“我拿这个问你。”她把瓶子搁回矮几上,塞子没塞回去,“我问的不是灌不灌。灌不灌由我说了算。我问的是你求不求。”
“求了怎么样,不求又怎么样。”
“求了,我灌半勺,勾一勾就停。”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瓶口上方虚虚划了一下,“不求,我灌满。”
“灌满是多少。”
“半瓶。”
小悠喉咙滚了一下。
妮克丝在枷座上直起腰,笔尖悬在纸面上头:“女王,这句记不记。”
“记。”
“记哪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