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符文,由白转黄。
“厚土,载物。”
吴泰双手向上,托住了那座压下来的山。
地面,没有再下陷。
吴泰一步,向前。
脚下,每一步,都是实的,他托着山,走向贺风。
“好!”
贺风放声大笑。
“以地载山,好一个厚土!”
两人对撞在一处。
拳掌相击,每一下,都像两座山在对撞。
曾毅看着师父的背影,忽然发觉,自己的重力领域,和师父这一手,不是一个路数。
他是“压”,压到一点,钉住对手。
师父是“载”,把力接住,送进地里。
“牧野惊雷!”
贺风的身形,忽然散成数十道残影。
万马奔腾的蹄声,从他身后的草原上滚滚而来。每一道残影,都带着一拳,从四面八方,压向吴泰。
吴泰没有硬接。
他闭了闭眼。
腿上,臂上,脊背上的光,再次变了。
这一回,是青色。
“枯土,生春。”
吴泰轻轻一跺脚。
红土,裂开一道缝。
缝里,钻出一点绿。
细,嫩,只有指甲盖大。
三息,膝高。
十息,成林。
红土高原上,原本只有刺棘的台地,转眼,长出一片林子。树干粗如磨盘,枝叶交织,把偏西的天光滤成斑驳的碎金。林里有风,有雾,有雨后泥土的腥味。
冬日的高原,被生生拽进了春天。
曾毅张大了嘴。
三里之外,他闻到了青草的气息。
数十道残影,一头撞进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