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毅是点燃血肉丹丸,烧着满身气血,撑一炷香才换来的速度。
师父却只是站着,把符催了起来,便已经有了。
吴泰的掌,按在贺风肋下。
“砰!”
闷响。
贺风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十丈,脚跟在红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低头。
肋下,暗金道纹明灭不定,一个浅浅的掌印,陷在肉里,像按在湿泥上。
“有意思。”
他抬头。
“速度,防御,攻伐,三样都不是寻常元婴能比的。”
“前辈过奖。”
吴泰的声音,从符文里传出来,平静,没有一丝喘息。
“只是开始。”
“那就好。”
贺风深吸一口气。
身躯,节节拔高,一丈,两丈,三丈。
暗金道纹,从脚底一路爬上他的脖颈,爬上他的脸,灰布袍被撑得裂开一道口子。
他身后的天空,暗了一暗。
山川,从虚影里浮出来,青翠起伏。江河奔涌,水声隐隐。草原铺开,风过草伏。一轮大日,缓缓升过山脊,把金光泼在红土上。
红土高原上,多了一个世界。
……
“宗主,接着。”
“负岳!”
贺风身后的山峦,从虚影里“挣”了出来,一寸一寸,压向吴泰。
吴泰脚下,土在裂。
他没有退。
三百六十条光线,微微一颤。
曾毅看得分明。
吴泰腿上的光,忽然动了。
不是熄灭,也不是亮起,是……换了个走向。
像一盘棋,同一批棋子,被人重新摆了一遍。
那个走向,曾毅认得。
四十条腿骨,三十条脊骨,是他一条一条凿出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