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乱流。
是在写字。
一笔,一弧,一折,一钩。
三百六十道光线,绕着他的身子,一圈一圈缠上去,缠成一枚符。
符里,隐约有金的锋,木的青,水的润,火的烈,土的厚,彼此缠绕,谁也不压着谁。
曾毅睁大了眼睛。
那枚符,没有起笔,也没有收笔。
首尾相衔,浑圆一体,像一颗卵,把吴泰整个人,裹在了里头。
贺风看着这一幕,眼睛亮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字落地,他脚下的红土,轰然塌陷。
贺风动了。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他一步踏出,脚下红土炸开,整个人如一块滚落的山石,直冲吴泰。
二十丈,一息。
右拳,直取面门。
吴泰没有躲。
拳头落在周身符光上。
没有声音。
一圈极淡的涟漪,从落点荡开,那一拳的力,滑了出去,滑进吴泰脚边的土里。
“轰!”
吴泰身侧三丈,红土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土浪冲天,在半空碎成一片红雨,簌簌落下,打在曾毅所在的土丘上,噼啪作响。
吴泰本人,纹丝不动,连袍角,都没有掀起一下。
贺风眼里的光,更盛了。
“不错!”
话音未落,符面上,裂开一线。
只有一线,刚好够一只手掌探出。
掌出,符光流动。
吴泰动了。
曾毅只看到一道白影。
然后,红土上多了一条笔直的沟,从吴泰方才站的地方,一直延伸到贺风面前。
人,已经到了。
快。
比曾毅爆发时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