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瑶遮在发丝后的面孔看不见表情,但膝盖上的双拳在紫色宫装下攥得骨节发白。
“娘。”云逸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需要详细回答,只需要告诉我是或不是。”
“……问。”
“你有没有经常做噩梦?不是普通的噩梦,是那种会让身体产生强烈生理反应的梦?”
沉默。
很久。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早,记不清了,至少……至少有一百年以上。”
“梦里的内容你记得吗?”
“……不太清楚,醒来之后只记得身体很热,心跳很快,具体梦了什么……记不住。”
“第二个问题。”云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夜独处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过身体不受控制的异常反应?比如……”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但两个人都知道那半句话的内容。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母子各自的呼吸。
外面有风声掠过帐壁。
云梦瑶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有。”
一个字里压缩了难以想象的难堪。
一个渡劫中期的修士,一个丧偶两百年独自养大儿子的母亲,一个在正道声名显赫的太上长老,此刻在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承认了那件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
深夜独处时,下身不受控制地湿润。
没有任何外界刺激,没有任何对象,没有任何幻想。
只是身体自发地、莫名其妙地产生了反应。
每次发生之后都是强烈的自我厌恶和困惑。
她以为是中年女修的正常生理波动。
她以为是丧偶多年的孤独让身体产生了需求。
她以为只要修炼更加精进就能压制住这些可耻的反应。
但压不住。
一百多年来从未停止过。
反而越来越频繁。
“那不是你的问题。”云逸的声音在帐篷里轻轻响起。“娘,那些噩梦和身体反应,不是你的错,那是魔种在吸食你的阴元,它每一次释放欲属性脉冲,都会刺激你的身体产生情欲反应,你产生的反应越强烈,阴元波动越大,它汲取到的能量就越多,生长得就越快,这是合欢天魔功第五重魔种的核心养分循环。”
“……所以那些年……那些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云梦瑶的声音破碎了。“全是这个东西在……”
“全是。”
紫色的长发帘幕后面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不是哭泣。
是咬紧了牙关却仍然无法控制的面部肌肉颤动。
云逸没有开口。
给了母亲时间。
大约过了三十息。
云梦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