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对面的特警支队全乱套了。秦老在会场直接下达了戒严令,黑狼那帮人当场被缴了械,卫戍部队接管了所有出入口。”
张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走到桌边:“这帮孙子今天真是狗急跳墙,竟然敢在最高审定会上放毒,幸亏秦老醒得及时,不然……”
张扬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大龙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近乎实质化的恐怖煞气。
那是他在公海上单人凿穿整条防线时,都未曾见过的狂暴杀意。
张扬下意识地顺着陈大龙的目光,看向了不锈钢桌面上那张被烧了一半的泛黄文件。
只看了一眼。
这位在重案刑侦一线摸爬滚打二十年的硬汉,脸色唰的一下,褪尽了所有的血色。
惨白如纸。
“这……这是……”
张扬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致,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颤抖起来。
他顾不上规矩,跨前一步,按住了那份残卷的边缘,目光从头到尾扫过那行黑色的批注。
张扬看得越多,心情越沉重。
当看到最底下那枚泛着幽光的最高保密倒三角钢印时,张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脚步甚至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
“最高特勤清算处的一级绝密绝档……”
张扬声音干涩,带着绝望与惊恐。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陈大龙那张冷得像铁一样的脸庞。
“大龙!这东西不能看!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在你手里!”
张扬一把抓住了陈大龙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衣料扯裂。
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特警队长,此刻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珠子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这是当年总署和特勤处联合签署的死档!它走的不是常规司法程序,这是盖着最高级红印的内控文件!”
张扬急得嗓子彻底变了调,指着那份名单嘶吼: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管卡特尔财阀是不是垮了,不管盛世康养在商业上有多脏!”
“只要这份名单上的批注流入官方程序,只要有人在内部启动追溯核查!”
张扬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空气里:
“在法理层面上,你父母当年就不是烈士,而是叛国处决犯!”
“而你陈大龙!”
张扬盯着他,眼睛通红:“你手里所有的龙腾二期成果,你脑子里记着的全部药方,就全都变成了‘叛国赃物’!”
“上面想保你都保不住!”
“整个体制的铁拳,会名正言顺、合法合规地,把你从头到脚碾得连渣都不剩!”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旁边被烧毁的机箱内部,偶尔爆出一两声微弱的电路火花脆响。
陈大龙站在桌前。
他听着张扬带着绝望的咆哮,脸上的表情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只是缓慢地,伸出左手,将张扬扣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强行掰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