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理?”
陈大龙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逆天而行的滔天狂妄。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那张盖着鲜红钢印的废纸。
“他们偷了我陈家的东西,杀了我陈家的人。”
“现在拿几张伪造的烂纸,就想给我父母定罪?”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手,从容地将那份泛黄的残缺名单折叠整齐,收进了自己胸前最贴近心脏的内衬口袋里。
“他们想用体制的刀来杀我。”
陈大龙拍了拍胸口的文件,眼神凌厉如刀:
“那我就把他们这套规矩,彻底砸碎。”
就在陈大龙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嗡——嗡——嗡!”
张扬挂在腰间的战术通讯器,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刺耳至极的高频蜂鸣。
那是代表着最高指挥中心紧急调度的红色特急频段。
张扬浑身猛地一僵。
他看着神色森冷的陈大龙,咬了咬牙,颤抖着手解下了腰间的通讯器,按下了接通键。
听筒里甚至连一声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一道严厉、带着不容反抗的苍老声音,直接穿透了扬声器,冰冷地砸在空旷的房间里:
“张扬大队长!立刻停止对第七局特别调查员陈大龙的一切战术协助!”
“重复一遍,立刻停止协助!”
“经最高联合纪检监督处签署特级红头文件——”
那道声音顿了顿,吐出了最残忍的判决:
“因涉嫌重大历史经济案件及严重违纪泄密问题。”
“陈大龙同志的特别调查员职务,即刻予以暂时停职!限期三个工作日内,交出全部随身证件与涉密资料,就地接受隔离审查!”
“咔嚓。”
通讯被单方面粗暴地挂断。
房间里,只剩下刺耳的盲音在机械地回荡。
张扬握着通讯器,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那张冷硬的国字脸,在这一刹那变得铁青到了极点。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陈大龙,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龙哥……”
“局里刚下的红头文件……”
张扬的眼眶瞬间充血通红:
“你被暂时停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