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专案组查实,该二人长期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复制核心生物参数,涉嫌向境外卡特尔财阀非法输送绝密技术资料,已坐实泄密叛国事实。”
“鉴于涉案级别极高,且有外逃叛变迹象。”
“最终处置意见:建议列入清除序列,执行秘密处决。”
处决。
泄密者。
叛国。
这六个字如同一柄烧红的生铁重锤,裹挟着滔天的恶毒与荒谬,毫无保留地、残暴地砸进了陈大龙的眼眶深处!
陈大龙盯着那行黑色的批注字迹。
他的右手五指猛然下按,坚硬的不锈钢折叠桌边缘,在他掌心下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碎裂声,竟被生生捏出了五个清晰见底的深陷指坑!
二十二年。
整整二十二年的时间。
他的父亲陈天养,母亲林素秋,带着整个科研团队在盘山公路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用肉身护住了残卷,把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藏进了泥水遍布的草丛,让他背着血海深仇装了整整三年的傻子!
而在这个所谓的国家绝密档案里。
在这些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幕后黑手笔下。
用命护国的英雄,被轻描淡写地扣上了一顶“叛国泄密者”的滔天黑锅!
被定性成了该被暗中处决的叛徒!
难怪当年车队遇袭,所有的救援路线全被切断。
难怪沿途三个检查站的驻军对伏击视若无睹。
因为在官方绝密的下发档案里,那场在盘山公路上惨绝人寰的屠杀,根本不是敌人的恐怖袭击。
而是一场由上头批准的“内部处决”!
“好一个秘密处决……”
陈大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度压抑的低笑。
那笑声极冷,不带半分人间的温度,听得周围空气里的焦糊味仿佛在瞬间冻结成了冰凌。
他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脱离了所有的理智束缚,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血海。
盛世康养。
摆渡人。
他们抢了父母的心血,踩着父母的骨头洗白成了千亿财阀,反过来还要在官方的功勋簿上,将死人的脊梁骨彻底踩得粉碎!
这是要把陈家的根,彻底刨干净!
就在这时。
“砰!”
身后残破的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战术军靴奔跑声。
张扬带着两名满身硝烟的第七局精锐特警,端着微型冲锋枪,气喘吁吁地从撞塌的防火门外冲了进来。
“大龙!追上没有?”
张扬一边冲进房间,一边警惕地用枪口扫过四周冒烟的机箱。
当他看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陈大龙独自站在桌前时,张扬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收起配枪快步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