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祥瑞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震骇与凝重,语声沙哑,带著极致的不可思议。
「一缕道基本源,便可让一个祥瑞界圣子,拥有超脱万界探查的隐身之力?」
「若你全力出手,你的道,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姜妄轻声道:「不强,只是诸天一切探查之术、溯源之法、勘道之能,在我面前皆无效用。」
「独尊无败隐身无双,不过是参悟了一丝空间隐匿法则,依术而行,依法而隐。」
「我之隐匿,无需依术、无需依法、无需借空间、无需藏身形。」
「我在,我便隐。」
「天道可观万物,不可观我;大道可鉴万灵,不可鉴我;万界可查万踪,不可查我。」
短短数语,没有半分张狂夸耀,却透著凌驾诸天规则的绝对从容。
祥瑞界传送阵前,屠祥瑞久久无言,周身道韵翻涌不定,心中多年的认知彻底被颠覆。
他活过数亿载岁月,执掌祥瑞界权柄,见过洪荒大能纵横,见过诸天圣人证道,见过至尊超脱星域,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霸道的修行境界。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郑重无比。
「如此说来,十八年前你现身洪荒通道,根本不是意外跨界,而是刻意为之?」
「你早早便盯上了屠小奶,早早便布局我祥瑞界?」
姜妄淡淡应声:「是,也不全是。」
「我跨界而来,本为观西游量劫走势,看诸天轮回更迭,勘天地大道终极奥义。」
「路过祥瑞界域,见你界圣子命格特殊,心性纯粹,无骄躁戾气,无争伐野心,是绝佳的道韵承载者。」
「我传他一缕隐身道基,只为留一枚暗子,观万界风云,看量劫沉浮。」
「我本无意插手祥瑞界纷争,无意与独尊家为敌,更无意搅动诸天格局。」
「可你今日命屠逍遥前往万界城寻他,便是主动掀动这盘棋局。」
屠祥瑞眸光锐利,沉声问道:「你可知,你这般布局,等同于拿捏我祥瑞界圣子,挑衅我整个祥瑞道统?」
「若我今日强势出手,倾尽祥瑞界大道之力,溯源锁你虚空位置,强行镇压于你,你待如何?」
姜妄闻言,轻笑一声,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无可撼动的底气。「你可以一试。」
「你身为祥瑞界主宰,执掌一界大道权柄,修为臻至混元巅峰,距离圣人仅一步之遥,的确有撼动诸天的实力。」
「可你要明白,你所能调动的一切大道之力、法则神通、界域权柄,皆在诸天规则之内。」
「而我,本就超脱规则之外。」
「你溯源,我便无迹;你锁空,我便无位;你镇道,我便无道可镇。」
「你动用祥瑞界全部底蕴,最多扰动一方星域风云,却连我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屠祥瑞指尖微颤,眸底忌惮愈发浓烈,语气沉凝。
「你当真以为,我祥瑞界无人能制衡你?」
「独尊无败隐匿诸天,纵横万界无人可擒,便是最擅长追踪隐匿、破尽隐身之道的至尊。」
「若我联络独尊家,放下两界恩怨,联手溯源寻你,你还能如此从容?」
姜妄缓缓道:「独尊无败,可悲可叹。」
「他穷尽毕生修为,参悟万千隐匿法则,钻研无上隐身秘术,与诸天空间博弈,与天地规则相争。」「他以为自己掌握了诸天顶尖的隐身之道,可他终其一生,都在术法之内挣扎,从未触碰到道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