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见对方没有恶意。
要是有恶意,凭她方才出现在自己背后的速度。
这会儿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便拱了拱手,问得还算客气。
“你们刚才闹的动静可真不小啊。我在十几里外都感觉到了。”老太婆咧着嘴笑,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
“大娘,您误会了,那不是我们弄出来的,我们就是赶路的。”
“还装呢……”
老太婆的拐杖又点了点地,瘪着嘴笑了一声:“你们俩刚才那场架,我可从头到尾瞧在眼里了。这小伙子本事不错。”
说着,她拿拐杖头指了指季如风,又转向吴德:“至于你这个小胖子嘛……划水划得有点过分了啊。”
吴德被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一瞟。
顿时脸上半点不自在都没有,反倒笑嘻嘻地凑上去:“哎呦奶奶,您这话说的!我哪能跟我季兄弟比啊?您说我划水,那哪儿是划水,我那是压根就打不过!”
“少来。”
老太婆拿拐杖往地上笃地一戳,人往后退了一步:“离我远点。”
“哎呀奶奶,瞧您这话说的。”
吴德被人家嫌弃了也不恼,厚着脸皮往前又贴了半步,两只手捧住老太婆的胳膊,贱兮兮的说:“我方才见您的第一眼就觉得您跟我亲奶奶长得一模一样。我奶奶走得早,我这心里头一直空落落的,今天见着您,我就忍不住想喊一声奶奶。您要是嫌弃,那我不喊就是了,您千万别生气。”
“行了行了。”
老太婆被他缠得没法,把胳膊抽出来,拿拐杖把他往旁边扒拉了一下,这才开口:“老身也不跟你们多废话了。你们方才打那一场,把方圆十几里的散修术士全招来了。这一路上盯着你们的可不止我一个,少说还有三拨人缀在后头,不过都被老身吓跑了。”
她拿拐杖往路尽头一指:“我看你们也是奔着我住的地儿去的,索性出来带你们一程,到我那村子里避避风头。”
“大娘,您所在的村子,是不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季如风问。
“不错。顺这条路走,差不多还有十里地就到了,你们是自个儿慢慢走,还是和老身一起?”老太婆点头。
“多谢大娘。”
季如风抱拳谢了,可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不过我们还有两个朋友在前头等着,怕是没法跟您先走。要不您先回,等我们跟朋友汇合了,晚些再去拜访。”
“两个男的?”老太婆问。
“对,穿着你们这边苗疆的衣裳,个子不矮……”
“不用找了。”
老太婆没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淡了些:“那两个人怕是已经死了。”
“什么?死……死了?”季如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僵。
“我从村子往这边赶的时候亲眼看见的。”
老太婆拿拐杖戳着地面,一下一下的:“你那两个朋友叫一伙人截住了,中了蛊术,被人架着拖走了。照那架势,这会儿怕是已经喂上蛊虫了。”
季如风拳头攥得咯吱响,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他让那两人先走本是想保他们安全。
没想到反而是把他们推进了火坑。
这南疆乱到这个地步,他确实没料着。
“怎么样?现在跟老身走,还是自个儿继续摸?我可先跟你说清楚,这附近现在不光我一个,少说还有三人盯着你们呢。自个儿掂量吧。”
“大娘,能不能容我们商量一下?”季如风问。
“快着点,只给你一分钟。”老太婆抬了抬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