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求你了,我真的把我知道的全说了,一个字都没藏着,求你们饶我一命。”
黑袍男子那张只剩脑袋的脸皱成一团。
眼泪都快从眼眶里挤出来了。
可怜巴巴地仰着瞅着季如风。
“那你好好跟我说,南疆哪里有圣蛊?”季如风拿脚踩在他脑袋旁边的泥地上。
“我真不知道具体哪儿有啊!”
黑袍男子的声音又尖又细,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自己摸过去偷了,还轮得到你们问?我在这南疆混了几十年,也就听说过有这东西,可谁手里真攥着、在哪个寨子藏着,我真说不出来。”
“既然这样……”
季如风把脚抬起来,鞋底对准了他天灵盖:“那你也没用了。”
“别!等等!”
黑袍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赶忙道:“我知道一个地方!那地方肯定有人知道圣蛊的下落!”
季如风把脚悬在他脑袋上头半尺,停住了:“说。”
“往这边走,再走个十几公里,能摸到一个大寨子。那是南疆最大的几个寨子之一,里头住了不少老司,年纪最大的都一百多岁了,那帮老东西活了那么久,什么玩意儿没见过?圣蛊的事他们肯定知道!”黑袍男子一口气把话说完,胸口那根脊椎骨跟着上下起伏,紧张得不行。
“得,你说的还是废话。这些我早知道了,用你讲?”季如风把脚落下去,踩在他脑袋上。
“不——不要!”
黑袍男子尖叫声刚起了半截。
但是季如风脚底板往下一碾。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颗脑袋就跟踩碎了的西瓜似的瘪下去,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串脊椎骨还在地上弹了两下,几根没断干净的经脉抽了抽,最后也不动弹了。
季如风把鞋底在泥里蹭了两蹭,转身拍了拍吴德的肩膀:“走了,得赶紧跟那两个雇佣兵汇合。”
“嗯。”吴德应了一声,两人撒开步子朝原路折回去。
路上,季如风脑子里还翻腾着方才那黑袍人自爆逃命的画面,越想越觉得邪门,扭头问吴德:“那人的手段到底怎么弄的?身子都炸没了脑袋还能活着跑,这也太怪了。”
“降头术。”
吴德一边走一边拿手拨开挡路的枝条继续道:“境外传进来的邪门玩意儿,比南疆本地的蛊术还要阴。这东西炼成之后,只要脑袋不断气,就能借别人的身子接着活。换一具身体能撑一个来月,到时候还得再换新的,不换照样得死。”
“这么邪乎?”季如风听得眉头直皱。
“嗯。说起来跟南疆养蛊的路数有点像,可骨子里完全两码事。”
吴德拿手指头点了点自己胸口,说:“南疆养蛊,养的是虫子,他们降头术养的是自己,拿自个儿当蛊炼。”
“那要是学会了这门手艺,岂不是杀不死了?”季如风追问。
“理论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