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一顿忙活,终于把肉都分割了出来,村长看着几大堆的肉,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下好了有了这么多肉,他们村今年肯定不会在有人被饿死了。
顾大壮看着肉,两眼放光,他搓着手问村长:“大明哥!你看这肉要怎么分?”
村长想了一下就道:“你先等等,我去找你爹他们商量一下,”顾大壮颔首:“行,那我等着,你去吧!”村长叫来老族长,和几个族老,几人站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后,村长就把大家聚拢在一起。
村长严肃着一张脸,对大家道:“现在我来说说这个肉要怎么分,”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村长,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村长被这么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差点没板住他那张脸,他轻咳一声:“经过我跟族长还有几个族老,商议出来的结果,就是给清荷他们分一条牛后腿,和五十斤牛肉,因为这次打猎能有这么多收获,靠的全是清荷丫头,所以理当她分大头,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村长眼神犀利地从所有人脸上扫过,众人被他看得齐齐打了个寒战,纷纷摇头,连忙表示:“我们没有意见,给清荷丫头分大头是应该的,要不是有她带着,我们连山都不敢进,哪里还能有肉吃?”
见众人这么识趣,村长满意地点头:“那接下来我就说说其他人的分法,我跟族长他们商量了,拿出一小部分,分给村里老弱病残的人,助他们度过这个冬天,其他的就我们进山的人,按人头平分,大家看怎么样?”
众人正欲应和,忽听人群后传来一声冷哼,王狗蛋挤开人群,吊儿郎当地晃到肉堆前,用柴刀尖挑起块牛肉:“我说村长,咱们拼死拼活打来的肉,凭啥要先分给那些吃白食的?”他刀尖一甩,肉块“啪”地砸在雪地上。
“要分拿你们自己的肉去分,把我那一份给我,不要用我用的东西去做人情,我不同意,我自己都还不够吃呢!”说完还鄙夷的瞟了村长一眼。
村长被他气得一个倒仰,老族长拐杖重重杵地:“狗蛋啊!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一把的就帮一把,你看大家都同意,就你不同意,面子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我呸!我娘病得下不来炕的时候,谁给过我们半粒米?我娘都被活活饿死了,现在凭什么要我把肉让出来救济别人”他眼眶发红,刀尖转向清荷那边:
“再说这丫头片子,又凭什么能拿大头,肉还是我们扛下山来的呢!她就甩着两只手下来,就因为是她带我们上山就要给她大头,她吃得下吗?再说了,谁稀罕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带路了,我们又不是不认识上山的路。”
有几个村民听了他的话,目光都开始闪烁起来,村长差点被他这不要脸的言论给气死,他大吼一声:“够了,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没有清荷丫头带路,你真的以为你能打到猎物,你要是真有这么厉害,你老娘会被活活饿死?你还不早就上山把猎物打回,炖给她吃了。”
“再说了,村里只有你老娘一个人是被饿死的吗?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又有几家没有人饿死的?”
王狗蛋被村长的话噎得脸色铁青,握着柴刀的手微微发抖,他猛地转身指向那些眼神闪烁的村民:“你们这些墙头草!当初我娘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你们谁家没偷偷藏粮?现在装什么大善人!”
顾清荷突然从人群中走出,瘦小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单薄,她平静地注视着王狗蛋:“狗蛋哥,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会让村长把该给你的那一份,一斤都会不少地给你。”
“至于你说你能找到上山的路,这话我是信的,因为再坐的各位,又有谁会找不到上山的路,你说我们山里人家,要是都找不到上山的路,那不是惹人笑话吗?”
“但是要说你能打到猎物回来,我是不相信的,就拿今天上山来说,你连一只野鸡都没有打到吧?人家小山子一个孩子,还打了两只兔子呢。”
“你连个孩子都不如,你要是不服气,明天可以自己上山试试,要是你能逮着一只野鸡回来,我都敬你是这个,”顾清荷不屑地伸出一根大拇指。
王狗蛋的脸涨得通红,柴刀被他狠狠地扔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顾清荷,“明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山里最会打猎的!”
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小山子抱着两只兔子,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王狗蛋猛地转身,指着小山子吼道:“小兔崽子,明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老族长叹了口气,拐杖重重敲在雪地上:“狗蛋,别闹了!这大冷天的,山上危险。。。。。。”
“闭嘴!"王狗蛋粗暴地打断族长的话,“明天我要是打不到猎物,我就。。。。。。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说完,他一把抓起自己那份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人群,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在雪地上。
顾清荷走的村长身边,眨巴着干净清澈的杏眼:“村长叔,肉我就不要了,你给大家分了吧!把后腿给我就行了,”反正她家现在不缺这点肉,没必要跟村民们争抢,会上山也是碍于村长的面子。
村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丫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是怕村里人不够吃,才会把肉让出来吧!
村长点头答应了下来:“丫头,其他的叔就不多说了,都是一个村的,说多了就显得叔矫情了,我代村民们谢谢你。”
顾清荷抿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村长叔见外了不是,都是自己人,不用谢来谢去的?”
村长颔首,这丫头真是一个好人啊!要是村里人都像她这么省心,自己这个村长就不会这么难当了。
村长点头,按之前商量好的,把肉都分了下去,只是多了顾清荷这五十斤,他没有往下分,他打算后面再跟族长和族老们商量一下,把这五十斤肉,分给特别困难的家庭。
村长刚把肉分完,就有个妇人往他面前一杵,伸手就朝村长手里的肉抓去:“村长,你还没给我家分肉呢!”村长把手往后一缩,抬起头来,怒瞪着眼前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