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环宇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愿意知道。
他只愿意相信,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答案。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吞天女帝压下心中波澜,冷冷道,“你若真有终结纪元的本事,你自己的宇宙,又怎会落得个家破人亡,跑来我玄黄做这等绑票勒索的勾当。”
她不再与他多费唇舌。
而在她开口周旋、环宇仙帝侃侃而谈之际,她头顶那面造化玉碟,垂下的三千道纹之中,已悄无声息,将这一幕幕画面、一句句话语,尽数记录了下来,纤毫毕现。
环宇仙帝何等境界,本不会察觉不到。
可他只当这是造化玉碟护体的寻常异象,又自恃这一番话,坦荡得“无懈可击”,根本没放在心上。
吞天女帝寻了个由子,抽身而退。
凌霄殿中,君傲、梅映雪、大魔等人早已等候。
听完吞天女帝将那一番话原原本本道出,殿内,一片死寂。
“他连帝后,都能说舍就舍。”吞天女帝神色凝重,“这等人,道心坚硬如铁,再没有半分破绽可击。咱们手里的帝后,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她看向君傲,一字一句:“可你不一样。你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的兄弟们去死。这是你的死穴,他算准了。这一局,明面上,已是死局。”
君傲沉默着,眸光阴沉。
“但死局,也有缝。”吞天女帝话锋一转,“他舍得了帝后,帝后,却未必舍得下他。破局的口子,不在别处,就在帝后身上。”
。。。。。。。
众人来到天庭深处,那处关押帝后的禁地。
殿门开启,帝后正静静端坐。
看见众人进来,她清冷的目光扫来,没有半分慌乱。
吞天女帝也不说话,抬手祭出造化玉碟,玉碟当空一转,光幕铺展开来,圣城上那一幕,重新浮现。
环宇仙帝如何捻碎亵衣,如何淡漠开口,那一句“帝后没了,本帝可以再立”,清清楚楚,回荡在殿中。
帝后看着,神色未变,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就凭这个?”她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一段影像,几句话,便想离间本后与仙帝万古情谊?你们,未免太天真了些。”
“他那是在做戏。”帝后缓缓道,语气笃定,“他若当着你们的面,露出半分对本后的在意,你们岂不是要拿本后,百般要挟?他越是显得无情,越是断了你们的念想,越是,在护着本后。仙帝行事,岂能被你们一眼看穿。这其中的轻重,你们不懂。”
她一条条,替环宇辩解,条理分明,竟将众人,说得一怔。
吞天女帝却不恼,只抬手,将光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环宇捻灰的那一瞬。
“做戏?”
她淡淡反问。
“你看他捻灰这一下。”她指着光幕,“那是你的贴身衣物,是你万古名节所系。他接过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连一丝停顿、半分犹豫都没有。做戏的人,会做到这般地步?”
“他不是在演给你看,也不是在演给我看。”吞天女帝看着帝后,一字一句,“他是真的,不在乎。”
帝后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僵了一瞬。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声音却比方才,低了一分,“他不会……我与他相伴万古,看着他从微末之中,一步步成长为仙帝,我们相濡以沫,熬过了多少生死,在我们心里,我们就像那话本里,写到白头的男女主角。。。。。。”
“他若真的爱你,明知道君傲好色的名声,却依旧拿你的名节来赌,他明明可以答应君傲的条件,用那些人质来换你回到他身边!”
“可他没有,他在乎的只有君傲身上那枚完整的天心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