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任何神念示警。
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感觉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等他和万魂幡同时警觉起来时,那人已经站在了屋里。
君傲霍然转身。
门口,月色里,站着一个女子。
君傲见过的美女不少。
梅映雪清冷,柳如烟温软,妖妖妖冶,古冰冷艳。。。。。。
环肥燕瘦,他见得多了,早就不会随便被一张脸勾了魂去。
甚至连天女那种长相完美的女人,她也见了!
可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身上没有那些仙娥的甜腻脂粉气,也没有刻意卖弄的风尘味。
她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着,却像是把窗外那万千仙雾都吸到了自己身上。
她生得极白,不是苍白,而是一种透着光润的瓷白。
眉细而长,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藏在了那两道弧度里。
鼻梁挺秀,唇色是极淡的藕粉,不施脂粉,却比任何浓妆都要惊心动魄。
她的身量很高,比寻常男子也不差多少。
一袭浅青色的仙裙,料子不厚,却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锁骨都没露出半分。
可越是裹得严实,越叫人觉得那衣裳底下的曲线,处处藏着文章。
她的气质很怪。
既像高坐云端的仙人,又像刚还俗的妖精。
清冷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那媚意不显山不露水,却像温水一样,能把人的骨头都泡软了。
君傲没见过她。
但他一眼就看出,这女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比公子昭的老祖,只怕还要高上一大截。
“前辈是?”他下意识地用了敬称。
那女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便更明显了,像是有人拿小钩子,轻轻勾了一下你的心尖儿。
“叫什么前辈。”
她的声音也好听,不清不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像风吹过满架的藤花。
“说来你可能不信。你娘洛惊鸿,算我半个师尊。所以,你唤我一声姐姐,也不为过。”
君傲心下一跳。
娘的半个徒弟。
这身份可就不一般了。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想从她脸上找出几分“熟人”的痕迹,却什么也找不到。
“姐姐?”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乖。”
那女子又笑了,身子微微一侧,便倚在了门框上。
就是这么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像是把满室月色都搅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