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浑身一僵。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团雾中透出的目光,终究没敢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长生物质。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在她头顶。
仙庭的长生物质,就掌握在两位仙君手中。
没有长生物质,仙王的寿元终会耗尽。
到那时,任你修为通天,也不过是一捧黄土。
扶摇活了万古岁月,太清楚这其中的分量了。
“尊仙君命。”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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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昭躺在榻上,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君傲坐在他身旁,看着他胸膛微弱地起伏,心里很痛。
“别自责了,小子。”
万魂幡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少见地没有往日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
“你再怎么怪自己,他也醒不过来了。还是想想怎么破局。这仙庭的水深得很,你一步踏错,下面可就不是水了,是万丈渊。”
君傲没接话。
他伸手,替公子昭把额前碎发拨到一边。
那头发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凉得刺手。
“我知道。”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就是……有点难受。”
“难受顶个屁用。”
万魂幡哼了一声。
“你死了,他更难受。所以你不能死。不但不能死,还得想办法活着出去。把你那脑袋瓜子转起来。本尊可不想给你陪葬。”
君傲闭了闭眼。
等再睁开时,里面的情绪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仙庭那永远不散的仙雾,白茫茫一片,像一块蒙在天地间的裹尸布。
他开始盘算。
自己的底牌,一张一张地数。
妖月的分身。
老疯子。
师尊道不死。
这三人要是能进来一个,局势都能改观。
可问题是,他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外面。
这仙庭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都切断了。
传讯玉牌没了动静,连他和石胎分身之间的感应都断了。
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琉璃罐子里。
“联系不上。”他低声说。
“早料到了。”万魂幡嗤了一声,“他们要动手,还能给你留门?我跟你讲,这仙庭的仙王,别的本事没有,布阵困人、过河拆桥,那是个顶个的熟练。你这回算是撞进他们碗里了。”
君傲正想回一句,忽然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