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泠眨眨眼,委屈渐渐变成了好奇:
“所以……他们是在里面论法?论得这么激烈?”
“应该是。”
“那……”鹿泠挠挠头,“咱们还进得去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进不去。
至少现在进不去。
萧挽酥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过白猫柔软的脊背。
她望着那道门庭,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不甘,也有一丝隐隐的……敬畏。
东王与西菩萨论法,论得异象外泄,诵经声震人心魄。
这样的人,这样的层次。。。。。。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小心思,实在是……有些可笑。
“走吧。”她轻声道,转身。
“走?”鹿泠瞪大眼睛,“不等了?”
“等?”萧挽酥回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你觉得他们那等论法,一时半会儿能完?等上一天一夜都是短的。”
晏惊鹊轻叹一声,也转身跟上。
谢含烟最后看了一眼门庭,然后她微微垂眸,捧着香炉,转身离去。
雨蝶公主柔声道:
“那咱们……明日再来?”
“明日?”齐郡主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头也不回,“明日他们也未必能论完。”
鹿泠小跑着跟上,嘴里嘟囔着: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来了……吓死人了……还什么都没捞着……”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消散在晨风中。
。。。。。。
清玄居内,觉有情看着俞珩,目光平静得近乎温柔,仿佛望着的不是一个论敌:
“施主的无畏之心,有情听着,很是敬重。“
“只是——”她话锋一转,不急不缓:
“施主有没有想过,自己认为是自己走的路,真的是自己的吗?”
俞珩挑眉。
“吞天魔功,各种帝经,佛门秘法……”觉有情一字一句,
“施主走的路,是狠人的路,是古之大帝的路,是历代先贤的路。哪一条,是施主自己的?”
俞珩没有说话。
“施主说众生需要自己帮自己。”觉有情继续道,
“那施主自己呢?若有一日,施主身上那些功法尽数失效,那些秘术尽数失灵,施主还能走多远?”
夏一琳屏住呼吸,两只小手紧紧捂住嘴巴。
俞珩望着觉有情,目光深邃如渊。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声。
“仙子这一问,”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