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过了,两人是堂兄弟,祖父乃都指挥使司佥事,升授昭毅将军。”
徐白虹道。
高颖恍然,冷笑道:“原来如此。”
第一个名头乃省一级最高军事指挥官之一,后面的名头却是额外的荣誉散阶,都是三品。
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父辈呢?”
徐白虹嗤笑一声,“最高者不过知府而已。”
地方上的四品官,算得了什么!
祖辈再有脸面又如何?只要父辈撑不起来,这两个小的照样没脸!
那两个小贼的祖母早年患病,被送回京城医治,治好后也不曾回地方上,二小贼长期同老太太同住,俨然将自己当作三品大员之后,哪里还记得父亲姓甚名谁。
出门在外,看的都是父辈荣耀,谁同你往上数三代!
高颖也放下心来,“那就好。”
今日众宾客归家,夜里就会传遍京城,想必明天早上,言官御史们便要闻风而动了,那两家人遮掩都来不及,根本腾不出手再行报复。
回房间的路上,康哥儿情绪很是低落,宏哥儿和安姐儿一左一右陪着他,也不敢说话。
三个小朋友进了房间坐下,金渔叫了粗使丫头来,“去告诉厨房,煮一壶酸枣仁茯苓茶来。”
今天孩子们累着了,也惊着了,喝点安神茶好睡。
可惜这是徐白虹自己的庄子,物产不丰,不然再配几盘点心才好呢。
吃饱喝足,人就会犯困,顾不得想东想西了。
安排完了人,金渔又折回来,见康哥儿依旧郁郁,又劝慰说:“老爷的话虽有些重,却正是爱子心切。
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此事也给咱们提个醒儿,日后万不可冒失。”
但凡世子爷晚来一会儿,那两个小的还不知要闹得怎样呢。
虽然有侍卫在,但万一他们恼羞成怒,头脑一热,非要拿弹弓打人呢?
下人送了热水来,顺意亲自拿井水兑了,招呼主子们过去洗脸。
康哥儿洗去泪痕,闷闷道:“我知道了。”
这是一处小四合院,三个孩子按长幼分住正房和东西厢,金渔等人分了朝北的倒座房。
宏哥儿盯着哥哥看了会儿,突然跑回自己的东厢房,拿了蚂蚱笼子来,忍痛递给他,“给你玩。”
康哥儿破涕为笑,“我早好了,你自己玩吧。”
见哥哥笑了,安姐儿才放下心来,又问金渔,“小鹿会好吗?”
好像流了不少血呢,腿也伤着了。
“肯定没事的,围场里有好多兽医呢!”
金渔笑道。
围场里不光有野物,还养了很多马和珍惜鸟兽,听说光兽医就有七、八个。
就算治好之后母鹿暂时不认,想必围场里的人也会把它好生养大的。
得了保证的安姐儿终于放下心来,只是有些不解,“他们为什么想打小鹿呢?”
当时小鹿已然力竭,如果真的想捉去养,大可以直接上网子呀,可偏偏还要用弹弓打了取乐,真讨厌!
真可恶!
“这就叫人心难测,百样米养百样人,”
金渔叹道,“就像那马,最初的那匹小红马虽然活泼,却桀骜不驯,后面咱们选的小灰马虽然温吞,却很照顾人,人也是如此……”
有的人就是天生变态!
第100章[100]一更:苗头
回京城后,康哥儿特意向世子送了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