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舍得为我花钱,我的裙子永远是我们那条街上小朋友里面最漂亮的。
有的小孩不服气,会叫我小收破烂的,我就会说,你爸妈厉害,你爸妈是当老师的,老师的小孩就是不一样哦,欺负别人都更理直气壮一点……”
薄司年亲了亲她的额头。
廖清焰又打了一个呵欠,“收来的废品,婆婆都整整齐齐地堆在院子里,但是我们的房子里面特别干净。
有一回婆婆收到了两个旧沙发,外面的皮子破了一点,里面的海绵都是好的。
婆婆扯了很漂亮的布,把沙发罩起来,给我做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公主床。
收到的那些毛绒娃娃,其实也都是好的,只是有点脏,婆婆洗干净晒干净,给它们做了新衣服,它们就变成我的娃娃了……”
廖清焰说得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轻,“……婆婆突发脑溢血去世了,我四岁半的时候。
他儿子把她的钱拿走了,废品站转给了别人,我去了福利院……健康小孩子很容易被收养的,而且我好漂亮,每周都有人来看我,想收养我……后来我就被我爸妈收养了……我很喜欢赵奶奶,她身上有婆婆的味道……我也喜欢梅老师,她性格和婆婆很像,又能干又要强……好奇怪,我好喜欢跟老婆婆打交道……”
“我家里也有一个。”
薄司年轻声说。
“嗯?”
“没事……你睡吧。”
廖清焰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所以我暂时不能搬过来跟你住……”
“没关系。”
“我有婆婆的照片,以后给你看……”
说完这句,廖清焰没了声音,被睡眠一秒钟接管。
薄司年亲她发顶,声音轻不可闻:“我家里也有一个。
来我家吧,清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