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焰顿时有点磕巴。
她抬起眼,将要对上他的目光,又迅速垂落,接过了发圈,一边扎头发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那你还算有基本的礼貌。”
薄司年自然没有漏过廖清焰一瞬慌乱的表情。
但他不准备问。
她这个人,关键问题上总是不说实话的话,那还是不要再给她胡说八道的机会。
水流声中,薄司年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吴管家发了条消息。
廖清焰将厨房整理干净之后,外头的雨也渐渐大了起来。
微妙难言的尴尬,空气一样无形无质地充斥于整个空间。
过去凡有大块的时间,他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而接下来两天48小时,廖清焰实在不知道跟薄司年共处一室,要怎么打发。
“玩桌游吗?”
薄司年问。
“……哪里有桌游?”
薄司年向着墙根处那堆物资的最上方,扬了扬下巴。
那上面放着一个包装鲜亮的纸盒。
“……你准备得蛮充分的。”
“谢谢。”
“我没有在夸你,我是在阴阳你。”
“哦。”
玩桌游总比坐在一起干瞪眼强得多,廖清焰走过去把那纸盒拿了下来,那是个解谜探险类的桌游。
标题后的括号里备注推荐玩家数:2人。
……充分得过头了。
廖清焰拿到餐桌上,把纸盒拆开,一一拿出里面的配件。
薄司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廖清焰率先拿起游戏配套的玩法说明书,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大。
“……确定要玩吗?我看不懂。”
“哪一句?”
“每一句。”
廖清焰把说明书摊开盖住脸颊,长叹一口气,“……我可能真的有阅读障碍吧。
我高中没有一次作文超过40分的!”
薄司年盯着她,想把说明书拿掉亲过去,按捺住了这种冲动,说道:“不用看,直接玩吧。”
双视角的解谜游戏,对方获得的道具,极有可能是己方破解谜题的关键线索。
因此,他们需要不停地交流、不停地交换线索。
这怎么不算是精神层面的做丨爱呢。
薄司年手背撑着下巴,注视着探过身来,自行扒拉他面前卡牌道具,像小猫扒拉猫薄荷的廖清焰。
“你是不是把那张旅馆的线索藏起来了?”
廖清焰抬头问。
“没有……”
“肯定有。
刚刚看见你放在这里的。”
廖清焰自顾自地将他搁在桌面上的手臂抬起来,果真看见了被他压在衣袖下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