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嗯。
我手机24小时开机,通知过他们一有消息随时联系。
你睡吧。”
“……那你能睡着吗?”
“你在就能。”
廖清焰没有让薄司年帮忙,打开了落地灯,自己去浴室做了简单清洁。
出来时,薄司年没在沙发上了,重回到地上躺了下来。
廖清焰把布帘拉开,也爬上床躺下。
薄司年撑坐而起,关掉了落地灯,眼前再次漆黑一片。
嘈杂的雨声没有驱赶静默,反而让整个空间陷入到了更深的死寂。
良久,廖清焰出声:“……你可以来床上睡,只要你不……”
“不用。”
薄司年轻声说,“睡吧。
晚安。”
或许是高丨潮确实有助于睡眠,也或许薄司年已经打出了明牌,她不用再揣度他的目的,也或许父亲的行踪将要出现一线光明……
总之在雨声中,廖清焰很快睡着了。
惊醒是因为听见地面处传来某种沉滞的声音,像是困在捕兽夹中的动物,濒死前的哀哀求救。
廖清焰霍地坐起身,竖耳分辨片刻,急忙打开了床边台灯,下床跑过去,拖鞋都忘了穿。
她跪坐在旁,伸手轻搡手臂,“薄司年!”
连唤几下,薄司年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呼吸粗沉,满头的冷汗。
“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又是溺水吗?”
“嗯。”
廖清焰不说话,俯身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薄司年抬臂回抱,转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用力呼吸,好像她是仅存无多的纯氧。
许久,感觉到他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都平静了下来,但廖清焰暂且没有将他推开。
薄司年把手抬了起来,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你问过我为什么放弃小提琴,记得吗?”
“嗯。”
“我十五岁,参加罗赛的初赛,演奏到一半腕管综合征复发……”
司静鸥原本从来不会去听他的比赛,但那一场,却不知道为什么出席了。
就在他神经麻痹,疼痛来袭,节奏变形,以至于完全停奏,僵在当场的时候,他一抬头,看见了坐在台下的司静鸥。
根本无法去探究司静鸥的表情,大脑持久一片空白。
“……那之后我就放弃了。
但会经常做梦。
梦见我在台上,司静鸥在台下,音乐厅里水漫上来……一直漫过我的鼻子……”
廖清焰没法出声,否则一定会哽咽。
薄司年沙哑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刚刚,我梦见坐在台下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