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像我喜欢的人,你一直是我喜欢的人,从我十五岁开始………我因为你才去学的小提琴,一直留在周琎身边也只是因为你……”
廖清焰把琴盒拿到一边,跪坐在薄司年膝盖之间,脸颊缓慢地凑近。
声音潮湿,带着仿佛来自心脏深处的轻微颤抖:“我也爱你……一直都很爱你。”
嘴唇在薄司年微凉的唇上贴了好久,他仿佛才从长久的失温中复苏,产生了应有的反应。
他抬起手臂,试探性地碰了碰她,仿佛是在确认她的存在,随后才缓慢地收紧手臂。
力道渐重,直至用力得骨骼都生出痛感。
吻却是又轻又慢,单纯的像是两只小动物在末日的冰天雪地里,分享仅存无多的温度。
但他不会死了,他确信。
不管天有多冷——
第49章
这个温柔而相互慰藉的吻,在某个时刻突然变奏出了索求的意味。
仿佛他们是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语言,还有更直接的方式可以用于互相辨认。
薄司年头发凌乱,眼尾湿红,一贯苍白的脸,因为过载到难以处理的庞杂情绪而泛出血色,他把急乱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廖清焰的额头、嘴唇、脸颊、锁骨……又回到嘴唇。
不必询问“可不可以”
,因为廖清焰同样乱七八糟的摩挲和回吻,都在回答“什么都可以”
。
薄司年衬衫的纽扣被解得七零八落,呼吸也渐渐急促沉乱,他伸臂搂住廖清焰的后腰和膝弯,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跨过提琴与钻戒,跨过阻挡在他们之间的误会、错认、词不达意、心事沉宛、爱意暗投、有口难言、自卑自负……
没有停止的是吻,是苦涩与甜蜜交织的呼吸缠绕。
他们被床铺柔软的回弹承接,一直被痛苦紧扼的心脏,也在缓慢回弹。
廖清焰不要等待,执意要求跳过一些这个当下暂无必要的步骤,甚至些微的滞塞与疼痛,都是她此刻真实的渴求。
人类有时候需要一些疼痛感来分辨虚幻与真实。
联结在他们十指紧扣、彼此注视之间发生。
用人类的言语,似乎无法形容这个时刻。
地球运行至月球与太阳之间,三者恰成一条直线;或者太阳精准地运行到了“黄经60°”
的位置。
是望月,是小满。
是最圆满、最严丝合缝的瞬间。
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几如喟叹的闷哼。
并不急于动作,因为已经确认了存在的真实性。
薄司年捋了捋廖清焰额颊边凌乱发丝,长久而深重地注视着她,她有点害羞,但是没有躲开视线。
从前她好像并不敢与薄司年对视太久,怕自己的目光会泄露心事。
薄司年把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廖清焰便看见他眼里又泛起薄雾,浸湿睫毛。
薄司年低下头来,手掌捧着她的侧脸,拇指轻抚她薄红的脸颊,“……你第一次哭是因为我。”
廖清焰目光闪躲了一下,又迎上他的注视,“……嗯。”
薄司年又把眼睛闭了起来,额头低垂,抵在她脑袋边的枕头上,仿佛某种沉痛使他暂时哑口无言。
他以为的那个“杀身成仁”
的惨烈瞬间,是因为他,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可是那天他甚至都没有吻她。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