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种怪异的冷静,好像他其他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冷静。
廖清焰很难不颤栗,“……关多久?”
“关到你不想跑为止。”
“……我是一个人,不是宠物。
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
“无所谓。”
“……”
廖清焰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想哭,她知道薄司年其实不会真的伤害她,否则他也不会在他们第一次上床之后,说出“我不是好人,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这种话。
他可能生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可是把她关起来是治不好他的,只会让她也生病。
她抬手掩面,“……可是你把我关起来又能怎么样呢……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薄司年顿了一下,朝着她走近一步,把她的脸抬起来,注视一瞬,像是情不自禁地低头,噙去她腮上的泪滴,以更冷静的声调说道:“你离开我,我可能会死。”
“……”
廖清焰现在相信了,他这句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清焰,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知道我很糟糕、一无是处……”
薄司年手落了下去,像是陡然间失去了某种心力上的支撑,不由地退后一步,背靠门板,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顷刻间颓然的身影,像一道被击溃的影子。
进门时没开灯,室外天色尚未完全黑透,但室内只有混沌的昏暝。
薄司年声音也低下去,被沉重暮色吞噬后的天光一样黯淡苦涩:“……我不在乎你喜欢谁,不在乎你把我当成谁……只要你不要离开我。
我爱你,清焰,你也可以爱我吗。”
廖清焰思绪仿佛卡顿了一下,无法处理这样庞杂的信息,“……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
“……什么当成谁?”
廖清焰震惊极了,“你……你听到了我和若微的对话?”
薄司年没有出声。
忽听“咚”
的一声轻响,廖清焰垂眼看去,薄司年手指微蜷,似乎是什么东西没有拿稳,从他指间跌落了下去。
两人几乎同时蹲身去捡,廖清焰先一步够到。
薄司年看了一眼,仿佛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手臂垂落,随后背靠门板缓缓地坐了下去。
廖清焰捡到的是一个黑色绒面质感的盒子,她看了薄司年一眼,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把盒子打开了。
天边残余最后一缕天光,使盒中物品折角的偏光一闪而逝。
那是一枚,大得超出了廖清焰认知的钻石,镶嵌在铂金质地的戒圈上。
廖清焰愕然抬眼,却又在瞬间愣住。
她放了盒子,小心翼翼地将脸挨近,拇指指腹轻轻挨上薄司年眼睑的时候,他潮湿的长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在哭吗?”
薄司年没有出声。
廖清焰思绪乱得要命,她不知道先说哪句话更好,更能向他表达自己的立场,于是只能本能转头去书桌上寻找,“……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看?”
薄司年眼皮抬了一下,看她一眼,仿佛在问“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