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了抬下巴,指向两人头顶紧绷的绳索,“你只需要开一枪,打断其中一根绳子。
“人会立刻坠落,激光瞄准的位置也会随之偏移。
但另一个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怎么样?”
老人望着屈政彧,眼底带着近乎残忍的期待,“你师父当年向权贵妥协,选择了你。”
“二十多年过去了,同样的选择又到了你的手里。”
他含笑问:“这一次,你会选择正义,还是选择一个人?”
屈政彧死死咬住牙关,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握枪的右手却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二十多年的伤口被硬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呼吸越来越重,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老人还在说什么。
可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江亦一。
他几乎无法思考。
什么账本,什么腐败。
什么真相,什么正义。
在这一刻,全都离他远去。
他的眼里,只剩下江亦一。
只剩下那个被吊在半空,额前顶着猩红光点的人。
他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江亦一必须活下去。
“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就在气氛近乎凝固时,少年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人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似乎这才注意到这个被选择的筹码。
江亦一抬起头,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却异常认真:“跟变态一样笑哈哈的,你笑什么啊?想要人爱你,选择你,想得眼睛都红了吧。”
江亦一看着屈政彧,一字一句:“王青阳当年选择你,才不是向什么权贵妥协。”
屈政彧有些怔愣,听着他说:“他只是爱你,就和你现在想做的选择,就和你现在的心情一样。”
老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
江亦一鸟都懒得鸟他,他告诉屈政彧:“你不是王青阳,我也不是屈政彧。”
小猫才不是手无寸铁的小孩子,小猫可以自己救自己。
这个选择根本不应该存在。
“屈政彧!”
他大喊了一声。
几乎就在瞬间,屈政彧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手比大脑反应更快,一声枪响打断了蒋越南头顶的绳索。
“杀了他!”
老人一声令下,激光携着子弹呼啸而出。
可江亦一原地消失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道黑白色的身影落在半空。
社会没有遮天树,我叫小猫你记住。
江亦一扑上老人的脸,狠狠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