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他却始终站在原地。
既没有躲,也没有回头,甚至连嘴角温和的笑意都没有消失。
“枪法不错,不愧是王青阳的弟子。”
他声音不轻不重:“但我劝你不要再动。”
就在他说完话的同时,江亦一与蒋越南的额前多出一枚猩红的光点。
暗处至少藏着两名狙击手,只要老人一声令下,子弹瞬间就能贯穿他们的头骨。
“出来吧,我们聊一聊。”
他游刃有余道。
空气沉寂两秒。
一道高大的身影自阴影中缓缓走出。
屈政彧持着枪,枪口平稳地指向老人。
他却只是笑了笑,甚至没有让他放下枪,只是像见到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
“真像。”
他轻轻感慨了一句:“二十多年前,你师父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
他看着屈政彧,眼底竟浮起一丝怀念。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他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
“闭嘴。”
屈政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你也配提他。”
老人却像没听见似的,轻轻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信任他,我把他当成手足,知己,当成最值得托付的人。”
“我这辈子唯一信任过的人就是他。”
他摇了摇头,神情甚至有些伤感:“我甚至舍不得伤害他,还给了他选择。”
“虚伪。”
屈政彧冷冷说:“你想要什么?”
他笑了一下,“你是他的徒弟,我也给你一个选择。”
“你拿到的账本是假的。”
老人慢条斯理说道:“真正的账本植在蒋越南的头皮下面。”
江亦一睁大眼睛,下意识看了过去。
蒋越南还有心思朝他笑:“别怕。”
那笑意很淡,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早已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老人缓缓鼓起掌来,“真是感人。”
“流程,你应该很熟悉。”
他的目光落在屈政彧身上,温和得近乎慈祥,“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
他抬起手,分别指向江亦一和蒋越南。
“左边,是你的爱人。”
“右边,是能将所有腐败官员连根拔起的证据。”
“只要一颗子弹,蒋越南的大脑就会和芯片一起化成碎渣,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些人的名字。”
老人微笑着,像在讲解一场轻松的游戏。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保住证据。”
他偏了偏头,看向江亦一,“那你的爱人就会死。”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