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棠接过线轴,兴致勃勃往前跑,裙摆飞扬,玉珠步摇叮咚作响。
“陛下快来帮我!”
温梨棠回头笑着唤他,风掀起她的红裙,明媚耀眼。
帝王缓步跟在后方,目光温柔追随着她奔跑的身影,唇角一直扬着。
线轴缓缓放开,海棠纸鸢乘着春风,一点点升上高远的碧空,和天上流云相伴。
温梨棠仰着头,笑得清脆,时不时回头看他,朝他挥手。
待到风筝稳稳飘在天上,她才跑回来,重新扑进晏檀川怀里。
把线轴塞到他手中:“换陛下拿一会儿。”
晏檀川抬手接住线轴,与她并肩站在春风里,一同望向天上飘摇的海棠鸢。
“陛下你看,飞得多高。”
温梨棠靠在他肩头,轻声呢喃。
“前世没有机会和你一起放风筝,这一世,臣妾全都要补回来。”
“不止放风筝。”
晏檀川侧头,唇轻轻擦过她的鬓角。
“所有没能和你一起做过的事,往后一年一年,慢慢补齐。”
天光正好,花香漫野,纸鸢在长空自在浮动。
两世的遗憾,终于在这一世的春风里,慢慢被温柔填满。
晏檀川一手握着风筝线,一手揽着他的皇后。
眼底是历经生死轮回之后,安稳绵长的温柔。
回到殿内,宫人奉上清甜的莲子汤,便躬身退下,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龙凤喜烛已经重新换过,火苗稳稳跳动。
暖红的光铺满四壁。
温梨棠捧着汤碗,小口喝着,忽然抬眼认真看他:“陛下,以后我们可以常出宫去看看吗?”
“臣妾想和你一起去民间,看看当初你安放满城孔明灯许愿的地方。”
晏檀川一怔,随即含笑颔首:“可以。
等过些日子大婚的诸事安顿妥当。”
“朕摒去大批仪仗,只带少数心腹护卫,陪你微服出去走走。”
晏檀川知道她困在宫闱太久,从前是身份所限,后来是病痛缠身。
如今他不愿重重宫墙困住她。
温梨棠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放下汤碗,扑到他怀里。
她胳膊环住晏檀川脖颈:“太好了!
臣妾还想去尝尝上次的糖糕,和宫里做的味道不一样。”
晏檀川稳稳托住她,胸腔震动,心口旧伤又泛起淡淡的闷痛,他不动声色,低低笑:“好,民间的吃食,我们一一尝遍。”
温梨棠靠在他怀里,絮絮说着出宫之后想要去的地方。
要去河畔放小小的河灯,要去市集看杂耍,叽叽喳喳,鲜活热闹。
说着说着,温梨棠忽然安静下来,掌心轻轻贴在他心口。
眉眼敛了笑意,声音轻轻的:“这里是不是还疼?昨夜我就察觉到你气息不稳。”
晏檀川的动作一顿,垂眸对上她担忧的眼眸,瞒不下去,便没有再强行否认。
只是指尖轻轻抚她的脸颊,语气放得很轻:“太医说再喝几副药,静养几日,就不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