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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妾,害了陛下。”
“臣妾恨不能,以身相替。”
晏檀川星眸兀的一亮,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面上却维持着虚弱气短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发抖的手背,语气难得有一丝属于少年人的雀跃:“此话当真?”
温梨棠立即点头,此话真假参半,担忧陛下是真,但还未到愿意以身相替的地步。
王院首垂头斟酌,适时开口:“往后陛下需得避着些狸奴。”
晏檀川声音闷哑:“可有无需避狸奴,根治舒缓之法?”
温梨棠心头一沉,眼底漫上一层恍然。
她以为猫儿犯下此等大错,纵使不立即处死,也会勒令宫人将猫送走,不允许她再饲养,陛下问这话,是允她继续养吗?
王院首缓缓道:“此症乃陛下先天体质不耐猫犬皮毛,无断根良方。”
“臣即刻开两方药,一为内服汤剂,二为外敷伤药。”
王院首取纸工整地书写药方,边写边说:“内服早晚各一剂温服,连服三日,咳喘红疹,便能消退。”
“另外,将此药膏轻敷鼻下,即刻便能缓解刺痒。”
“猫抓伤的绷带需一日一换。”
药方写毕,命人去太医院取药。
王院首叮嘱道:“最要紧的乃是避其根源,殿内万不可再蓄猫。”
“衣物,毛毯沾染猫毛,需尽数换洗清扫。”
“若不慎偶遇,需立刻服用汤药,传臣复诊。”
温梨棠一应仔细记下,思虑之后,做出打算。
她微微屈膝,声音轻软,还有些抽噎:“陛下,是…是臣妾疏忽,求您饶过狸奴。”
“臣妾会将狸奴送走,往后不会让狸奴再惊扰陛下。”
王院首静跪一旁,等候发话。
帝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将小人拉到身边,语气并无半分迁怒,反而藏着几分迁就。
“朕不会迁怒狸奴。”
“也不必送走,总有法子,既能让你留着狸奴,又不至于让朕沾染过敏缘难受。”
温梨棠眼底的担忧化作错愕,没想到陛下答应的如此干脆,或许,陛下本就没打算责罚狸奴。
晏檀川语气放的温和,全然是同她商议的模样:“狸奴先安置在别院,往后你想逗它玩耍,随时去。”
“待有两全之法,再将它接回,好吗?”
温梨棠心头一暖,抬眸望着他,不再落泪,莹白的粉颊上只剩下淡淡泪痕,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多谢陛下体恤。”
未曾想陛下如此事事迁就她,一时间满心皆是受宠若惊。
太医见状,适时挪动半步,躬身开口:“娘娘不必忧心,陛下体恤您爱养狸奴,臣这便斟酌,兼顾两方的调养之法,将伤害降到最低。”
晏檀川点了点头:“退下吧。”
王院首:“是。”
不多时,德顺便煎好药端了进来,碗沿还氤氲着热气,碗中泛着浓郁乌沉的光。
浓烈苦涩的药味瞬间漫开,席卷整个大殿。
温梨棠只浅浅吸了一口,眉峰当即蹙起,下意识偏头掩住鼻尖。
知晓她最厌苦味,晏檀川揉了揉发痒的鼻根,轻轻推了推她:“你去内寝等朕,朕喝完涂好药,便去寻你。”
温梨棠没有推脱,这药味道着实难闻,她乖乖的跟丫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