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皮肤都布满连片的红疹,被抓伤的伤口混着红肿,高高凸起,格外吓人。
温梨棠起身,不敢触碰他泛红发痒的皮肤,眼眶蓄满泪水,大颗滚落,说话也断断续续:“都,都怪臣妾,非要……逗猫。”
“臣妾…臣妾不知道,陛…。陛下对猫毛过敏。”
“害您这般难受。”
此刻她的愧疚全无对皇权的惧怕,是发自内心的担忧眼前人。
帝王喘着轻气,抬手费力地拉过她,轻轻替她拭去脸颊的眼泪。
心中熨烫着一丝窃喜。
小家伙脾气倔,怎么忍都不哭,如今因为自己哭成个泪人,异样的满足感,充斥着他敏感的神经。
哪怕浑身刺痛,呼吸不畅,也依旧放柔嗓音安抚她,半点没有迁怒之意。
语气中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乖,别哭,你也说了,你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朕不会怪你。”
温梨棠蹲在他的身侧,哭得颤抖,心底更愧疚了。
自己怎么没能早点观察到陛下对猫毛过敏。
眼神黏着晏檀川,时刻观察着他的反应,这道目光让他十分受用。
从前皇兄也养了一只狸奴,彼时他不知道自己对狸奴过敏,皇兄时常带着狸奴欺负他。
最严重的一次,他高烧了一天,无人在意,德顺求到了御前,父皇命太医来为他诊治,太后求情,将欺凌说成小孩子之间的胡闹。
父皇本就因为母妃的死,而对他心生不满,此事便轻拿轻放,但好在派了太医救他性命。
如今被人这般关心,他反倒心底的贪念愈盛。
他就是要温梨棠满眼只剩自己,要她满心愧疚懊悔,所有温柔关切,一份不落的全然系在他身上。
身上的红疹刺痒,喉咙发紧的不适感,他凭着隐忍也可以不动声色的硬扛到太医来。
可瞧着小家伙抿唇,脸色惨白,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泪珠滚落满眼焦急担忧的的样子,心底瞬间起了心思。
于是他暗暗敛住平稳的呼吸,喘着粗气,肩膀微微发颤,刻意加重胸口起伏。
泛红的眼眶垂着,连抬手的动作都无比迟缓。
一副呼吸困难,难受至极的模样。
温梨棠瞧他这般,哭的更凶,指尖颤抖着想去碰他,又不敢,哽咽着连连自责。
“陛下…都怪臣妾。”
晏檀川抬眼瞧她愈加慌乱的模样,心底暗自满足,嗓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沙哑:“无妨,见你忧心,朕反倒更不好受了。”
温梨棠果然慌的六神无主,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所有的心思全然系在他身上,半点分身与旁的心思也无。
德顺领着王院首快步踏入殿中,一刻也不敢耽误。
王院首提着医箱跪在地上,先将猫抓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而后上前诊脉,指尖刚搭上帝王腕间。
晏檀川侧眸,不动声色的递去一记隐晦的眼神。
王院首侍奉多年,瞬间心领神会,搭住脉相片刻,当即面色沉重,紧皱眉头,语气凝重的骇人。
“娘娘,陛下龙体素来康健,可此番过敏凶险至极。”
“毒气壅堵气道,全身红疹蔓延,若是诊治慢上片刻,不能及时处理,阻滞气血,恐有性命之忧。”
这话一字一句砸在温梨棠的耳中,她本就满心惶恐。
闻言浑身猛地一颤,紧紧攥着帝王的衣袖,心里除了担心和愧疚,隐约升起了一丝害怕。
她真的怕陛下会出事。
温梨棠泣不成声:“是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