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所的人你尽可去挑。”商缙言说着,终于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挑几个得力的帮忙,一是能信得过,二来也能护你周全。若有时间,你自己也得养出自己的人来……总之,身边不能没人。”
安稚舒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那枚令牌时,商缙言的手指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将那令牌轻轻推入他掌心。
面前少年乖乖点头。
商缙言一口气交代完许多事,总算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润过喉咙后,这才又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少年郎生得白净,此刻正低眉顺目地捧着文书和令牌站着,怎么看都像是谁家教得很好的乖巧小公子,浑身上下寻不出半分凌厉之气。
商缙言微微蹙眉。
这模样去当察妖司的主事,真的能镇得住场么?
“对了。”他将茶盏放下,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最好还是……凶一点。”
安稚舒不太明白自己哪里不够凶了。
“要非常凶。”商缙言言简意赅,目光却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狠一点,让他们以后一听见你的名号,腿就先吓软三分。头一桩便要处置得严厉些,朕已在文书里给你圈出来了,那几个若是不配合,不必请示,直接杀了。”
安稚舒想了想,认真地点头:“那臣回去对着镜子练一练。”
他说这话时神情太过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在思考怎样的表情才算得上凶狠。商缙言瞧着他那副认认真真琢磨的模样,差点笑出来,硬生生忍住了,只轻咳一声道:“不必那般麻烦。近日可还看话本?”
安稚舒面上浮起几分赧然:“还在看呢。”
“外头如今觉得你我二人是什么关系?”
安稚舒的脸腾地红了:“……断袖。都说我是陛下有实无名的男妃。”
商缙言非常满意道:“这就结了。话本你既然看过,里头那些妖妃处置人的做派可还记得?”
安稚舒茫然点头。
“所以拿出妖妃的派头来。直接冲,不必怕得罪人,也不必畏手畏脚,反正出了事朕给你兜着。”
安稚舒经过这么一点拨,好像明白了:“臣懂了。”
他忽然跪在商缙言面前。
商缙言:?
衣摆铺散开,少年的身子微微前倾,将一侧脸颊轻轻贴在帝王膝上,那触感隔着衣料传来。
商缙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安稚舒慢慢仰起脸,望着商缙言,认真地模仿话本里那些并不高明的撒娇桥段:“陛下——”
尾音软软地扬上去,在殿内打了个转,缠缠绕绕地落下来。
安稚舒保持着这个姿势,小心地问:“是这样吗?”
商缙言盯着他白嫩的脸,沉默了一瞬。
“……真棒,进步很大。”商缙言艰难开口,“但是方向错了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