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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狐不是爱情骗子 方向错了哈(第2页)

刚埋下没多久,他们的行踪便暴露了。

也不清楚来的是成王派来找父亲的人,还是专门杀狐狸的,只记得年幼的自己跟着狐族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现在早忘了母亲究竟埋在了哪里。

早些年安稚舒还有所期待,总在幻想逃跑的父亲在得知母亲去世后会不会追悔莫及,越长大便越觉得这念头幼稚可笑。

这始于一场谎言的爱,本就是错的。

安稚舒垂下眼,将窗扇合上。

他倒也没资格指责母亲去欺骗了父亲,当时那个世道,狐狸为了活下去都要撒谎,他现在不也是在骗着商缙言。

世道艰难,当狐不宜。

不过还好,当时没有真的侍寝,不然就也成了爱情骗子狐了。

安稚舒这么想着,总算好受一些,在妆奁前坐了一会儿,对着满匣子的首饰挑挑拣拣,心里琢磨着今夜该戴哪件。

他打定主意,晚上要打扮成漂漂亮亮的狐狸去寻商缙言。

这座宅子空了二十多年,人气寥落,住着总觉得冷清。

不过无妨,住久了自然便好了,而且听人说皇帝身上有龙气,正想着多沾一些回来,也好给新宅子驱驱邪。

挑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对着手中的一支银簪发了会儿呆,到底还是将首饰都放了回去。

一只狐狸身上凭空冒出漂亮首饰,在护国寺时还能搪塞过去,可在皇宫风险还是太大了。

安稚舒便空着手进了宫。

御书房正外头跪着两三个臣子,被太监拦在门口不让进,不用想便知是为林大学士求情的。安稚舒没多瞧,只径直往里走,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殿内。

殿内燃着龙涎香,烟气袅袅。

商缙言正批奏折,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随口一问:“新宅子如何?住得还舒服么?”

“挺好的,宅子很漂亮。”安稚舒小声回道。

商缙言笔下顿了顿,抬起眼,终于看向他。

少年站在下首,身量笔直,规矩周全,看不出半分不妥。

“那就好。”商缙言合上手中的折子,非常不经意提起,“那院子后面有个小门,出去便是宫里的北门。”

安稚舒懵懵地抬头:“啊?”

商缙言顿了顿:“……没事。”

他将手边的东西拿起来,朝安稚舒招了招手:“到朕身边来,不然朕同你说话还得扯着嗓子。”

安稚舒便慢慢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

离得近了,商缙言还能感觉到他衣襟上沾着的一点凉意。

他没说什么,只将手中的令牌和文书拿起来,一桩桩一件件掰开了、揉碎了,细细讲给他听:“察妖司的差事,明面上是查狐妖,实则如何你心里清楚。今年先把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整体筛一遍,一个也别漏。往后便轻松了,每年随机抽查几个便是。”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验妖的地方,朕已命人仿着明镜台的规制建好了,比原来的小些。”

安稚舒眼睛睁着,看着商缙言的嘴一张一合,听得有些发懵。

倒不是陛下讲得不清不楚,实在是这场面太过熟悉……怎么同阿爹一样,恨不得把话嚼碎了喂到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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