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在跟你划清界限。”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灭了甄砚之眼底所有的温度。
他凝滞两秒,看着她眼底毫无松动的坚定,看着她硬生生割裂彼此的模样,竟是被她气得失笑。
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听不出半分愉悦,只裹着浓浓的自嘲与无奈,眉眼间覆满寒凉:“怎么,现在连美色,都诱惑不了你了?”
往日只要他稍稍示弱、靠近半分,她便会心软妥协,所有的倔强都会轰然崩塌。
可今天,她铁了心要推开他,半点余地都不留。
心底的慌乱与怒意彻底席卷而来,他再也克制不住。
江知稚被他近在咫尺的气场压得浑身紧绷,下意识身子微微扭动,想要挣脱他的桎梏,逃离这片让她失控的方寸之地。
可她刚微微挣扎,就被甄砚之抬手稳稳按住双肩。
力道沉稳强势,将她牢牢锁在墙壁与他之间,动弹不得。
他眼底情绪翻涌剧烈,再也隐忍不住,俯身低头,带着一腔孤注一掷的偏执,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了下去。
风声微滞,周遭的空气瞬间滚烫。
距离被无限拉近,温热的呼吸层层交缠,唇瓣的距离只剩分毫,咫尺之间,便是他隐忍许久的温柔与占有。
可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彻安静的长廊。
江知稚几乎是凭着本能偏头躲开,同时抬手,狠狠挥在了他的脸颊上。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清晰,也足够决绝。
甄砚之的动作骤然僵住。
偏白的脸颊侧瞬间落下一道浅浅的红印,所有的偏执、冲动与汹涌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长廊彻底陷入死寂。
而楼梯转角的栏杆背后,并未走远、悄悄躲着偷看的甄母,将这全程极致拉扯、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捂住自己的嘴,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的八卦兴致直接拉满,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满眼欣慰又好笑的了然。
她压低声音,细细喃喃自语,语气藏不住的赞叹:“哎哟……这孩子,够烈性,真有我当年的风范。”
风从长廊窗棂吹进来,拂动两人的发丝。
江知稚垂着手,指尖微微发颤,心口又酸又涩,疼得发紧。
她看着眼前僵住的青年,看着他脸颊浅浅的红印,看着他眼底瞬间覆灭的光亮,鼻尖骤然一酸,却死死咬着唇,逼着自己维持着冰冷坚定的模样。
这一巴掌,是推开,是决断,也是她最后的、别无选择的退路。
青年被扇得侧过脸,发梢垂落遮住眉眼,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江知稚打完人后自己也懵了好一会。
手微微颤抖,藏到身后。
江知稚的手掌还在微微发麻,力道尽数落在了男人俊朗的脸颊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印出一道清晰泛红的掌印,刺眼又醒目。
她本以为这一巴掌会打散他所有的偏执与纠缠,以为他会恼怒、会疏离,可预想中的怒火全然没有降临。
甄砚之微微偏着头,指尖轻轻蹭了蹭发烫的侧脸,低沉的笑声忽然从喉间溢出,音色沙哑磁性,裹着一丝病态的偏执与笃定。
他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情愫,灼热得让人无处遁形。
“所以,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吧?”
他一字一句,语速缓慢,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江知稚彻底被他清奇的脑回路气懵了,胸口堵着一团又气又乱的郁气,眉头紧紧蹙起。
她明明是恼他的步步紧逼,恼他的蛮横不讲理,是厌恶他的纠缠不休,怎么到了他这里,反倒成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