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江知稚微微一怔,愣了两秒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的生日就在后天,连日来心绪纷乱、琐事繁多,她自己都险些彻底忘了,没想到甄砚之一直牢牢记在心里,还悄悄为她准备了惊喜。
心头的慌乱瞬间被巨大的惊喜与暖意取代。
她立刻推开身前的人,迈着轻快的步子快步跑到窗边,俯身细细打量那一套崭新的画具。
越看,心底的惊喜就越盛。
寻常画手难求的进口限量彩铅整齐排列在木盒中,每一支都是市面绝版的高端款式,色泽饱满纯正。
就连随意摆放的水粉颜料,都是业内顶尖的奢侈品牌,价格昂贵,有价无市。
更让她震撼的是,其中好几罐小众色系的颜料,颜色细腻独特,是市面上根本流通不到的限定色号。
江知稚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捏起一小罐磨砂质感的颜料,眼底满是惊叹,小声喃喃自语:“这种颜料我只在古籍画册上见过,听说是采集深山独有的矿石研磨而成,工艺繁琐至极,以前只有皇室御用画师才能使用,很难买到的……你从哪里弄到的?”
甄砚之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眼底发亮、满心欢喜的模样,看着她褪去慌乱、满眼纯粹热爱的样子,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简单一字,却藏着无尽的用心与宠溺。
江知稚心底又暖又惊喜,指尖反复摩挲着细腻的颜料罐,心头的画画瘾头被彻底勾了出来,恨不得立刻提笔铺纸,好好画上一幅画。
她正满心欢喜地转头,想跟甄砚之说些什么,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视线扫过身前,瞬间彻底僵住。
不知何时,甄砚之已经静默地架好了实木画架,动作从容利落,从侧边的收纳盒里抽出一张全新的加厚水粉纸,稳稳固定在画架之上。
纯白的画纸平整干净,一尘不染,静待落笔。
江知稚正茫然愣神,还没理清眼前的画面,更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眼前身形挺拔的青年,抬手慢条斯理地褪去了身上的衬衫。
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纽扣,动作从容又慵懒,没有丝毫局促。
微凉的空气拂过线条流畅的肩背,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肌理清晰的线条尽数展露出来,紧接着,他垂眸抬手,连下身的长裤也随之缓缓褪去……
猝不及防的画面撞入眼底。
江知稚瞬间脸颊爆红,滚烫的热度瞬间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脖颈,整个人羞得无地自容。
她慌忙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指尖缝隙都不敢松开半分,声音结结巴巴,带着慌乱的颤音:“你、你干什么?!”
少年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坦荡又直白,落进她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与暧昧:“画画。”
“画我。”
短短两个字,清晰无比。
江知稚听得清清楚楚,可双手却死死遮着眼睛,怎么也不敢挪开分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脸颊滚烫,语气带着无措的央求:“我知道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这样不能画的。”
甄砚之站在光影错落的窗边,身姿挺拔,周身覆着一层窗外落进来的朦胧光影,语气带着几分偏执又执拗的温柔:“不要。”
“就画这种。”
他要画的,是独属于她一个人才能看见的、最纯粹私密的模样。
这般毫无防备、尽数袒露的温柔与性感,只给江知稚一人独享。
他们之间的拉扯,从来都是如此。
她拗不过他,也舍不得拒绝他眼底深藏的温柔。
僵持片刻,江知稚终究是微微松开了一点指缝,小心翼翼地偷偷抬眼,只敢飞快地瞄了一眼。
可就是这匆匆一瞥,就让她浑身发烫,瞬间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再也不敢多看。
昏黄柔和的暖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房间,光影斑驳,朦胧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