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1140章 番商风波（第1页）

试航回来的消息，在崖州传得飞快。

商贾们听说官府的盐船出海换回了双倍的货，一个个坐不住了。没几天，崖州港的泊位上，就多了一排排商船，都排着队等着领海引牌子。

陈辰让薛猛在港上设了个牌子房，专门办领牌、登记的事。牌子房开了三天，领出去的牌子，就有一百多张。

薛猛看着那沓子登记簿，道："陈大人，海路一开，商贾们闻着味就来了。可这人一多，事就杂。昨儿有个商贾来领牌，报的货是布匹，可他那船吃水深得邪乎，装布匹哪用得着吃那么深？"

陈辰道："查了没有？"

"让人去验了船。"薛猛道，"验船的回来一说，他那舱里，压着半舱私铁。"

"私铁？"陈辰眉头一皱，"铁不是朝廷统筹的吗，他怎么弄来的？"

"说是从雷州一个铁场淘换的。"薛猛道，"雷州那铁场，名义上是朝廷的，暗地里，场里的铁匠私下接活，打的铁器不入库，直接卖给了行商。"

陈辰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案子，你来办。顺着私铁的来路查，查到谁头上，就是谁。"

"查出来的铁，怎么办？"

"没收。"陈辰道，"铁是朝廷的铁，谁也不能私下卖了。"

薛猛领命而去。

没几日，案子就查出了眉目。

私铁的来路，查到了一个姓佟的盐商头上。这佟掌柜，正是冯垠提过的那几家老盐商之一。

佟掌柜的盐行开在羊城，铺面不大，生意却做得奇大。他名下的盐，走水路，往沿海的州府送，送的量大得吓人。

薛猛查私铁的时候，顺带又挖出一桩事：佟掌柜名下的盐船，不光送盐，还往回拉货。拉回来的货，不上税，不登记，直接进了他羊城的仓。

"他是拿官盐做幌子，夹带私货。"薛猛道，"盐是朝廷的，货是他自己的。一进一出，两头都赚。"

陈辰没急着动他，先让人把佟掌柜近三年的账，从羊城调到了崖州。

账本摊在案上，陈辰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二日天亮，才合上账，对薛猛道："这账，做得太干净了。"

"干净？"

"太干净了，反而不对。"陈辰道，"他行里的盐，进出都有账，一笔不乱。可他名下的船，夜里走的是哪条道，账上没写；船上的货，换回来的是什么，账上也没写。"

"那……船上的事，谁知道？"

"得问他本人。"陈辰道，"佟掌柜人在羊城。我写封信，请他到崖州来一趟，就说海路开了，朝廷要跟老盐商们商量章程。"

佟掌柜果然来了。

他进牌子房的时候，满脸堆笑："陈大人，听说您来了岭南，小人早就想来拜见。海路开了，小人的行里，往后少不得请大人照拂。"

陈辰请他坐下，倒了杯茶，道："佟掌柜，海路开了，朝廷正要定章程。你的行里，盐走得远，海路上的事，你比旁人多懂。想请教你一件事。"

"大人请讲。"

"你行里的盐船，夜里走水路，往崖州、雷州送盐，送的是官盐，还是私盐？"

佟掌柜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