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1139章 试航出海（第2页）

波斯商人眼睛一亮："盐！好货！这几日，海上正缺盐！"

他围着盐船转了三圈，验了盐色，又尝了咸味，当场拍板："这一船盐，我全要了。官爷开个价。"

陈辰报了个价。

波斯商人皱了皱眉，讨了半天价，最后点头成交，又拉着陈辰看他的货：犀角、明珠、香料，还有几捆细羊毛毡。

"官爷，您这盐好。"波斯商人道，"往后还有，还往这儿送。我这儿的货，您也挑。"

陈辰挑了几样，一一记在簿子上。

老吴在一边看得眼睛发直："大人，这一船盐，换回这么多东西？"

"海上的盐，比陆上的金贵。"陈辰道，"离海远的番邦，缺盐缺得厉害。一船盐送过去，能换回他们半船的货。"

回程的路上，陈辰把账算了一遍。

一船盐，换回了两倍的货。

薛猛听完，半晌没说话，最后才道："陈大人，这海路，真走得通。"

"走得通，就得立住章程。"陈辰道，"回去，把试航的账呈给朝廷。头一批盐出海换回来的货，一文不少，都记在公账上。"

夜里，陈辰在船上写信。

信写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向导："珠母湾那伙番商，买盐的银钱，都走官道吗？"

向导愣了愣："这……小的没细问。"

陈辰把笔放下，想了想，道："下回再去，得问问清楚。海路上的银子，也得走官道，不能走野路子。"

船头破开夜色，海风猎猎。

陈辰看着墨黑的海面，心里盘算着，下回出海，该在珠母湾设个官署的牌子房了。

回到崖州，陈辰把"在珠母湾设牌子房"的话，跟薛猛说了。

薛猛道："牌子房设在珠母湾，谁去管？"

"先派两个吏员去，带上章程的底本，再带一面大周的旗。"陈辰道，"珠母湾的番商多，牌子房设在那儿，他们买盐卖货，就地登记，就地抽分，省得再跑崖州一趟。"

"可珠母湾离崖州，走水路要三天。"薛猛道，"万一那边出了事，鞭长莫及。"

"所以牌子房的吏员，要配一队护卫。"陈辰道，"你从护航船队里抽一条船，常驻珠母湾，一个月一换。护卫的兵，跟吏员一道，吃住都算朝廷的。"

薛猛想了想，道："行。这事儿，我来安排。"

牌子房的事定了，崖州港又热闹起来。

领海引的商船，一天比一天多。有的商贾头一回跑海，拉着陈辰问这问那；有的跑老了海的，摸着新制的海引牌子，直咂嘴："这牌子，比咱跑了几十年的船票还正经。"

老吴在一旁看着，道："大人，海路一开，咱崖州这码头，怕是要比长安的东市还热闹。"

"热闹好。"陈辰道，"热闹了，商路就通了；商路通了，朝廷的税就活了。"

夜里，陈辰在灯下把试航的细账又核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海路试航，头一遭，本利两清。自此以往，当以章程为本，以信义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