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2章 高中篇以为只是手段古怪的女同学居然是魅魔（第7页）

告诉老师，告诉同学，告诉任何人。只要说出来，只要让哪怕一个人知道她是什么东西，他就有可能得救。

他们走进了教学楼，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女生看到凌涵走过，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有人冲他笑了笑。凌涵的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喉咙动了动，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正在和同事说话的班主任身上。

只要走过去，只要开口说出几个字，一切就都有可能改变。他不在乎别人信不信，不在乎自己会被怎样看待，只要有人知道，只要有人能帮他就好。

凌涵深吸一口气，改变了方向，朝班主任走去。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跳在胸腔里怦怦作响，脑海里反复排练着要说的那些话。他走到了班主任身后三步的距离，张开了嘴。

“老师，我——”

他发不出声音了。

凌涵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声带在震动，空气在流动，可就是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他的嘴唇在动，却只能发出无声的翕合，像是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拼命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停下。”

莉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随意。

契约纹章猛地亮了一下，凌涵的双腿瞬间僵住了。他站在走廊中央，身体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周围的同学从他身边走过，有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却没人发现什么异常。

莉莉从后面走上来，自然地挽住了凌涵的手臂，脸上露出无辜的笑容。

“凌涵同学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呀？”她的声音扬起来，引来了几个同学的注意，“快走吧，要迟到了。”

她的手臂挽着他的，手掌不经意地覆上了他手臂内侧的皮肤，拇指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抚过。那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只是情侣间的亲昵，可凌涵能清晰地感觉到契约的力量在她触碰下流动，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锁在原地。

上课铃响了。

莉莉拉着他走向教室，凌涵的身体被动地跟着她的牵引迈步，双腿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数学。凌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落在黑板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告发她，告诉别人，可每一次他想要举手的瞬间，契约的力量就会将他的手臂压下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第二节课，课间休息。

凌涵看到几个男生聚在教室后排聊天，其中一个是班长，平时为人正直可靠。他站起身，朝那边走去，心跳越来越快。这次他不打算说话，哪怕只是用写的，哪怕只是做出暗示，只要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劲就好。

他走到了班长面前，手朝课桌上的笔伸去。

“凌涵同学。”

莉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凌涵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距离那支笔只有几厘米。他的手指痉挛般地颤抖着，想要继续伸过去，可契约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像是被浇铸进了混凝土里，一动都不能动。

“回来。”

凌涵的身体转了过去，朝莉莉的方向走回去。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分明在发狂，那种被困在牢笼里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正在一点一点地淹没他。

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三节课。第四节课。午饭时间。下午的课。

凌涵尝试了无数次。

他试图在课堂上传纸条给同桌，手指却在碰触到纸的瞬间被契约的力量拉开。他试图在下课后跑向办公室，双腿却在迈出教室门口的瞬间僵住。他试图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靠近校门口的保安室，身体却在距离门口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再也前进不了。

每一次尝试都失败了。

每一次他都会被莉莉从后面追上来，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挽住他的手臂，用那种让旁人觉得亲密自然的方式将他带走。而他的嘴巴像是被缝上了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说不出任何一个可能暴露真相的字。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凌涵坐在教室里没有动。

他保持着坐姿，双手放在课桌上，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出淡金色的光边，看起来安静而沉默，像一幅静止的画。

可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挣扎，不再有恐惧，甚至连绝望的波动都渐渐平息了下去。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空洞、死寂、毫无生气，彻底失去了光。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不可能向任何人求助。契约的力量会阻止他做任何试图背叛莉莉的事情，无论是说话、写字还是做出暗示，全部都会被强制中断。他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身边是无数的熟人和朋友，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的困境。

他彻底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