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包浆,年头不短了。”
梁师傅眉头一挑。
“眼力不错。”
方羽点了点头。
“老料木性是稳,可再稳,它也是木头。”
“硬顶肯定不行。”
“门芯板只差一点,真要硬塞进去,短时间看不出问题,后面一旦受潮,还是容易起拱。”
他说着,又抬手比了比槽口的位置。
“抹头更不能随便动。”
“原来的尺度和结构一旦削了,就再也补不回来。”
梁师傅没吭声,只是眼神越来越亮。
方羽继续说道:
“我的想法是,不动抹头。”
“顺着门芯板的木纹走水线,用刨子推出一条极窄的斜坡。”
他用手指在门芯板边缘虚划了一下。
“行话叫——偷手。”
“让门芯板重新吃进槽口。”
“外面看不出修补痕迹,原来的结构也能尽量保住。”
话音落下,修缮区一下安静了。
梁师傅僵在原地,不说话了。
刚才那些看热闹的学徒们,更是像被雷劈了似的,彻底目瞪口呆。
走水线。
偷手。
这两词儿,可不是你上网百度搜两篇小红书笔记,就能张嘴瞎秀的!
尤其这“偷手”的绝活儿。
讲究的是留余、顺纹、藏痕!
手里没几把刷子,别说实操了,你连想都不敢往这上面想!
刨深一丝,尺寸就废了。
刨偏一点,木纹就可能起毛崩边。
方羽这是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