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旁边几个年轻学徒彻底憋不住了,直接笑出声。
刘一菲耳根微热,悄悄瞪了方羽一眼。
她就知道。
这家伙只要一开口,再正经的事儿都能被他带沟里去!
梁师傅紧绷的脸,也被这俩人逗出了几分笑模样。
不过,笑归笑。
手艺这东西,不能光靠别人吹。
到底有没有真功夫,盘两句就知道了。
梁师傅转过身,指向旁边那扇正在修缮的殿门。
“小伙子,既然你做过全榫卯花轿,那我考你个问题。”
“这扇门的门芯板和抹头槽口对不上,差了半分尺寸。”
“换成你,怎么处理?”
这问题听着轻巧,实则极其刁钻!
半分尺寸,也就一毫米冒头。
可搁在有几百年历史的古建老门上,差这一丝,受力就全盘崩溃!
硬往里塞,门芯板容易被顶得起拱变形。
直接拿刨子硬削,又可能破坏原有尺寸和结构。
古建修缮最讲究的,从来不是把东西修得有多新。
而是修旧如旧。
能少动,就不多动。
能保留,就不替换。
沈为民立在旁边,不声不响的端着保温杯。
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探探底。
看看这个被陈道名捧上天的年轻人,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干货。
方羽没有急着回答。
他走到殿门前,先用手摸了摸门板的纹理。
随后俯下身,仔细看了看抹头和门芯板卡住的位置。
梁师傅也不催。
几个年轻学徒停下手里的活,悄悄朝这边看。
过了片刻,方羽才直起身。
“梁师傅,这门板用的应该是川蜀过来的老金丝楠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