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不止画厉害。”
齐文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道名也不废话,直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你进里间看。”
齐文海被带着往里走,门外几位大佬也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溜达进去。
里间是专门用来晾字画的地方。
几张宽大的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厚毡。
齐文海刚跨过门槛。
视线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正中间那幅四尺生宣已经扎进了他眼睛里。
三个大字。
——紫禁城。
颜体楷书。
刚直,宽博。
六百年的厚重,被这三个字硬生生给扛住了。
齐文海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他没去画院之前,在书协待过,写字的功夫不比画画差。
这三个字的骨架,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绝对的名家底子!
他快步往前凑了两步,视线还没从《紫禁城》上拔出来,余光又扫到了旁边。
《沧海一声笑》。
行草。狂放。
笔锋拖出来的飞白,带着刀剑出鞘的极致杀气。
齐文海咽了口唾沫,脚步不受控制地挪向最边上那张。
四句瘦金体。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几世纪六百年里,龙的传人历经风雨……
锋芒毕露,简直像拿刀尖在纸上刻字。
和颜体的厚重、行草的洒脱,完全是三个极端。
齐文海站在长条桌前,脑袋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
眼珠子在三幅字之间来回弹跳。
手心更是冒了一层薄汗。
“这……”
齐文海转过头,声音都压低了好几度。
“这几幅字……”
陈道名靠在门框上,两手抱在胸前,表情平淡。
“小方刚写的。”
周远山在旁边补刀: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沈为民语气平稳,做了最后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