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海太清楚陈道名这帮人的斤两。
老陈爱写字,老周爱收藏,老沈懂点门道。
可要说让他们画出这种级别的大写意?
别说现在。
再给他们两百年,也够呛。
周远山最先回过神,直接乐了。
他把菩提串套到手腕上,伸手往案桌旁边一指。
“老齐。”
“别找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喏,就这位小兄弟画的。”
齐文海顺着他手指看过去。
深灰羊绒大衣。
二十出头的年纪。
双手揣兜,一脸没睡醒的散漫劲儿。
旁边还站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姑娘。
这个他认识,演员刘一菲。
齐文海眉头当场皱紧。
“老周,你拿我开涮呢?”
他抬手指着方羽。
“这画里的水墨张力,没个五六十年道行,绝对拿捏不住。”
“你跟我说,是这小年轻画的?”
“我亲眼看着他画的。”
博古架旁边,沈为民开口了。
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硬邦邦的。
齐文海直接愣住。
周远山这人爱开玩笑,他清楚。
可沈为民不一样。
一板一眼,平时连玩笑都懒得接,更不可能拿这种事逗他。
陈道名和贺铮也在旁边点头。
四个人,口径完全一致。
齐文海这才重新转头,死死盯着案桌上那幅画。
砚台里的松烟墨还湿着。
画纸上的墨迹,也是刚落下去没多久的状态。
新鲜得跟刚出锅似的。
齐文海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心里的震动压下去。
他走到方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小兄弟。”
齐文海这回改了称呼,语气瞬间卑微了不少。
“敢问师承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