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整出来的活儿,赶紧圆一圆。
再不圆,陈老师就要现场开编论文了。
方羽两手插在大衣兜里,看了一圈几位京圈大佬的反应。
心里想,真不怪他们看不懂。
这幅画在地球上,是南宋画僧牧溪的传世名作。
藏在小日子京都大德寺,被人当国宝供着。
画里讲的是禅意。
主打一个无法之法。
换句话说。
懂的人看见,是空寂,是素朴,是水墨里的大自在。
不懂的人看见,那就是六个黑柿子。
方羽清了清嗓子,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给几位前辈现场上一堂“柿子与禅宗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话还没出口。
书房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边的中年管家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通道。
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跨进书房门槛。
他穿着一身青灰色中式对襟马褂,脚上踩着黑面白底布鞋。
头发半白,梳得很顺。
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陈道名看到来人,搭在桌沿上的手收了回来。
“老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齐文海顺手把折扇别在腰带上,往里走了两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抱怨。
“别提了。”
“画院里临时开会,为了明年青年展那点资金分摊,一帮人吵了一早上。”
“我借口上厕所,直接从后门溜出来的。”
齐文海走到长案前,顺手拨了拨周远山。
“让让,我先讨杯茶喝,渴了一路。”
话音到这卡住了。
他本来想去拿案桌另一头空着的茶杯。
视线扫过桌面。
直接定死在那张四尺生宣上。
齐文海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人定在原地。
两秒后,他往前跨了一步,身子前倾,鼻尖离桌面只剩不到十公分。
连呼吸的节奏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