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眸光微微一闪。
费了这么多口舌,季父终于“自己”把这个结论给推导出来了。
她假意装出不解的模样。
“郑管家?”
季父满口笃定。
“没错!我就知道,这人绝对会伺机报复,只是没想到,他出手的会如此又快又狠。”
季昭颜眉心轻蹙。
“他不是对老夫人忠心耿耿吗?怎么连老夫人都伤到了?”
“老夫人只是被蜇伤了两下,磕破了头,伤得最重的可是咱们父女!
你想想,那郑管家除了恨我之外,你便是他第二个恨的人了。”
这些细节都对上了!
季父越想越觉得在理。
“只有老夫人也受了伤,才会与我彻底离心,甚至恨上我这个儿子。
我不仅得不到掌事的权利,甚至还会被老夫人谋害。
那郑管家的仇,不就报了吗?”
季昭颜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
季父咬牙切齿。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必管了,好好养伤,尤其注意脸颊上的伤口,万不可留疤。”
季昭颜本就是要看他们狗咬狗。
借着季家的乱象,惊动私矿案和河漂案背后真正的操控者,从而将整个江南的水搅浑。
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是,父亲放心。”
季父离开不到一个时辰,一道流言便在白云寺中传开,引得许多香客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位季老夫人之所以会被砸断腿,是心肠过于歹毒,又对佛祖不恭敬,惹来佛祖震怒,让她受了惩戒。”
“我可是听说,她疑心下人身上有晦气,冲撞了她。
便让人将其带到水井边,先是打了二十鞭子,又用凉水浇在她身上,反复冲刷。
足足将人折磨了一个半时辰呢,命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