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有料到,谢无咎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完全不受自己要挟!
眼看着暗卫一左一右按住自己的胳膊,顾珩目眦欲裂,高声痛斥:“谢无咎,你这是以权谋私,滥用私刑!”
“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引得朝野非议,口诛笔伐吗!”
此言一出,江浸月心头猛的一紧。
是啊,谢无咎位高权重,朝野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时刻盯着他。
倘若因为今日之事落人口实,被朝中政敌参上一本,又该如何是好?
思及此,她不禁皱起眉头,满眼忧虑的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将她的担心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抹释然。
自己本还担心刚才手段太过凌厉吓着江浸月,可如今看来竟是多虑。
甚至,在察觉她为自己忧心时,心底竟泛起一丝暗爽。
——原来,她也是在意自己的!
谢无咎按下心头的激荡,面上依旧从容淡定。
他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顾大人,你实在多虑。”
“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本官在旁人眼中,不也是一样的手腕狠毒?”
“本官走到今日的位置,靠的可不是处处顾忌,受制于人!”
说罢,他挥手示意。
暗卫领命上前,将仍在叫骂不断的顾珩和吓得魂飞魄散的沈霜双双拖出大门。
喧嚣渐远,偌大的寿安堂终于安静下来,只余满地狼藉。
谢无咎垂眸看向仍因愤怒而颤抖的江浸月,声音放得极轻:“江娘子,你今日受惊了,我送你回去。”
江浸月轻轻颔首,随他一同出了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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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上,江浸月看向窗,怅然若失。
尽管今日在顾府狠狠出了口恶气,可顾瑛的去向仍旧是压在她胸口的一块大石。
她控制不住地忧心。
不知道小丫头现在怎么样?
离开了娘亲独自一人,会不会害怕?
想到这些,泪水就控制不住的滚落。
谢无咎看出她的担忧,出言安抚:“江娘子,瑛儿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
“本官也定会为你尽快查清她的行踪,不叫你担惊受怕。”
江浸月点点头,心里却生出几分愧疚。
她捻着帕子擦去眼角泪痕:“大人今日之恩,我没齿难忘,来日定当投桃报李,不辜负大人恩情!”
马车在江浸月的宅邸前停下。
送她到门口,谢无咎便以处理公务为由离开。
前来迎接的下人看见江浸月失魂落魄的表情,也顿时了然。
众人小心伺候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残破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江浸月身上。
她双目空洞,失神地望着远方。
青黛识趣的守在廊下,远远望着屋内,眸底怒火翻涌:“那顾珩真是心狠,今日小姐都将他娘伤成那样,他竟还嘴硬不肯交代!”
“可怜小姐与小小姐,要受这骨肉分离之苦!”